江户川柯南接着想起今天早上和代管分意识的对话。

他当时根本顾不上和博士说些什么，往后一倒说自己再睡个回笼觉，在脑内径直冲到了系统那边的意识集群当中，逮到一个分意识就疯狂摇晃：【我昨天梦的是什么鬼东西？！】

被他摇晃的分意识“啧”了一声，扶着自己理直气壮地回答：【不是你自己觉得上次模拟太过真实，对你影响太大吗。这次我们换成了不会影响你自我认知的编辑模式，更安全，更有引导性。】

【这不是理由！！到底谁编写的剧本，你们怎么好意思拿来就用？！魔改的部分未免也太多，我连一丁点记忆碎片都没捞到！你们根本就是发现原本的模式我会知道太多，而故意塞满无效信息吧？！】

那位工藤女士的一切暂且不论，他怎么知道那个赤井秀一到底是不是真的FBI探员？万一他其实是组织成员怎么办？和工藤女士的身份正好颠倒逆转，真不错，为系统妙到毫巅的误导起立鼓掌。

他连对方的真实性别都确定不了！

分意识不屑以对：【你也可以不模拟，又没人逼你。】

江户川柯南比他更不屑，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这话你应该在琴酒追杀我的时候说，你们所有家伙都在逼我，谢谢。】

【……啧。反正内容就这样。你要么继续完成这个，要么过两个月再说换一个的事。】

【两个月？你们还真是当场现编啊？？】江户川柯南大为震撼，但很快他就敏锐察觉内情，【主意识是不是不希望我接触更多梦境模拟？】

【你自己看不出原因？】

【就因为我上次醒来选择了逃跑？】他感觉有点好笑，还有点感动。非常奇妙，本来是对他不利的针对政策，但又让他觉得还不错。

被人关心的感觉怎么会有错？

【才不是，逃跑是他妈的你的自由。】分意识烦躁地说，【问题是你当时都要疯了，精神不稳定到大家都在写遗书。当然这是个比喻，没谁真的写，但就是那回事。】

【我表现的有那么……呃，宁死不屈吗？】他有点想挠挠脸颊，但忍住了。

【我和部分分意识觉得你应该宁死不屈，】对方说，【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你本应有这个权利。既然你不想干，那换个分意识有什么不行。可主意识他妈的比拧坏了的螺丝还难搞。】

【好像和什么契合度有关系，它不怎么开放答疑。】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但感觉已经比刚醒来——甚至前几天的时候都放松多了。知道有人支持自己的感觉就是这么神奇，【谢谢你们，不过我也差不多看开了。所以我什么时候能进行下次梦境模拟？】

分意识好像被他的痴心和死不悔改气到了，半晌才冷冷说：【七天后。】

【这么久……】

【清醒一点，管好你自己。】

江户川柯南认为对方的指责毫无必要，他的自我管理向来优秀。

但对方明显在气头上，它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所以他重复了一遍自己原本的问题：【梦境模拟总有个能评估的真实性吧？按我第一次是百分百算，第二次的真实性是多少？】

【百分之五十。】

分意识只肯透露这么多，剩下的就全靠他自己分辨了。

他叹着气睁开眼睛，歪头看向在地图集上做标记的阿笠博士。

“博士，你说什么情况下，导演会故意让男演员去演女角色？”

“呃，剧本需要的情况下？”阿笠博士一脸茫然，但还是认真回答，“也许他真的很会演这个角色，又或者缺人，人员调度上的安排之类。”

“那让女演员演男角色呢？”

“同样的原因，并且这样更好看？”阿笠博士摸摸下巴，“也可能有歧视因素作祟。你也知道，女演员演爱情戏，麻烦会更多一些。但如果是女演员和女演员搭戏，舆论小报会少找点麻烦。”

“……好有道理哦。”江户川柯南认识到了系统的险恶。如果梦里的工藤和赤井都是男的，他一定更容易集中注意力，而不是因为那恐怖的即视感屡屡分神，并且直到现在都在纠结这个问题。

或者，你把赤井秀一也性转不好吗！更多选择，更多迷惑项，甚至还很平权……

虽然这么抱怨，但江户川柯南已经差不多确认了赤井探员的真实身份……当然也包括真实性别，只是还没看到真人，没有证据，更不知道对方现在会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卧底？

他揪了一根野草，看着手指上的淡绿色汁液，无声念了工藤女士提过的那个名字。

贝尔摩德，Vermouth。这是一种特意添加香料药草的神秘酒类，气味浓烈，千变万化，每个厂家的配方都不一样。

在葡萄稀缺时，曾以苦艾作为酒的主体风靡世界。但之后苦艾酒化身禁酒，它又回归了葡萄为主体的酿造的方式。

其中究竟添加了什么？具体配方从无人得知。这是每一个酒厂最深的秘密。

是现如今最受欢迎的鸡尾酒基底——之一。另一种是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