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会跟过来,情况已经安全了。这些人也不会冒着我尸骨无存的风险在飞机上动手脚……”
她的语气分外轻松,苍白的脸庞却挂着无法忽视的冷汗。
“既然安全了,可以请你不要说话吗?”莎朗摘下头盔,雨水与闷热让她伪装的那张脸都有些微妙浮肿,“还嫌伤口不够痛?”
江户川柯南不觉得“问题不大我算过了”是正确答案,工藤女士显然也这么认为,但她说出口的话仍然让柯南情不自禁剧烈咳嗽:“有什么关系,以前不是每个月都要疼几天……”
莎朗微笑着拿出了针剂。工藤女士默默闭了闭嘴,小声咕哝:“飞机操控本来就需要两人。”
“我一个就能做好,”莎朗的眼神充满胁迫,“现在应该是好孩子的睡觉时间了。”
此时此刻,整架飞机的人都已经被放倒,甚至包括飞行员。对工藤女士来说,也的确应该稍事休息——都说了正常人或正常孩子在连续失温失血的情况下,早就应该去另个世界忏悔自己的罪过了。
裹着厚厚的毯子,工藤女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疲惫与困倦感接连袭来,她却还在接连不断地复盘,分析,思考。
看似闭上了眼睛,但大脑仍然在高速运转。
明知对方听不见,江户川柯南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蔫蔫道:“休息吧,我都困了。你这一晚上比那谁为了约会做计划书还累人……”
如果有其他人听到这句抱怨,也许会难以置信这怎么能比——约会和枪|战,游乐园和犯人转运,怎么想都不在同一层面。
但工藤女士就像听到——或者自己想到这句一样,动了动嘴角,真的掐断思绪,睡了下去。
江户川柯南心想自己也该做点有益孩童成长的事比如睡觉以后认真休息,于是也跟着闭上眼睛。
工藤女士那精准周密,计划完备的样子,多么让人胆寒。
……也让人热血沸腾。
有谁曾经说过,不要试图过度探究一名罪犯的内心。那是一条钩索,会把人拖进漆黑无间的地狱。
但也许因为她也姓工藤,他能更深更准确地意识到她计划后余韵悠长的深意。
理解得更深,反而更能超然物外地评估对方。
……是个还不错的大坏人。
他也该中断梦境模拟了,这一晚上过得过于精彩,他也需要休息,并且有事想问主意识。
睡觉,睡觉……
希望下次模拟不会这么刺激了。
…………
……
这一觉显而易见睡得不怎么样,半梦半醒之间,江户川柯南依稀觉得自己做了个梦中梦。
那感觉很奇怪,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同时又并不觉得需要醒来。
也许因为这个梦和案件有关吧。
这座山上的旅店,又或许山野之中哪座破落的寺庙,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发生了一起杀人案。
当时在这附近的人全部在报警后控制了起来,不能下山,或者干脆不能离开居住房间。
外面白雪皑皑,寒冷异常,轻易还真无法潜逃出去。江户川柯南所在的房间是纯日式,榻榻米上点了取暖火盆。但他仍然觉得有些冷,抱着胳膊打了好几个个喷嚏。
站在窗边凝视外侧的人见状,脱下自己身上的羽织,走过来披到他身上:“让孩子也被牵扯进来,实不应该。我叫警员送些热汤与果子过来。”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道:“别了吧,那样太引人注意了。”
对方:“?”
江户川柯南尽量压低声音,无语道:“装什么,你肯定早就想溜出去了。”
长着一张工藤新一的脸,在这里装什么普通游客。
的确长着一张工藤新一脸的人哑然片刻,失笑道:“在下的确有这个想法,只是……算了,也没什么。请问小友如何称呼?你可以叫在下……新极堂。”
……好敷衍的名字,比他这个东拼西凑的名字还敷衍啊!要说京极是源远流长意义深远的名字,那这个结合款根本就是和他一样的,想假名时看见书封灵机一动吧!!
以及京极夏彦老师的作品还在版权保护期,即使做梦麻烦也顾及一下!
算了,自己为什么要和梦纠结这些,江户川柯南胡乱点着头,想到自己的名字也觉得好玩:“我是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