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妮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夏软！你别得意！」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着怒火而微微颤抖，「你以为会弹个钢琴，解几道数学题就了不起了？就能抢走别人的东西了？我告诉你，没这么容易！」

她这话意有所指，既指晚会名额，更暗指陆时衍对她的特殊关照。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任何人的东西。」夏软看着她，眼神清澈而坦然，「属于我的，我会争取。不属于我的，我也不会强求。」

「争取？」苏曼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刻薄，「你所谓的争取，就是靠着在男生面前装柔弱、扮可怜，来博取同情和帮助吗？夏软，你这副清高的样子，真是让人作呕！」

这话已经说得非常难听了，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她“绿茶”。

「苏曼妮！你嘴巴放干净点！」林薇薇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挡在夏软面前，怒视着苏曼妮。

「怎么？我说错了吗？」苏曼妮扬起下巴，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越过林薇薇，死死地盯着夏软，「你敢说，陆时衍对你另眼相看，不是因为你整天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兮兮、需要人保护的样子？不是因为你处心积虑地接近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似乎要将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怨气和嫉妒都发泄出来。

「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别人的目光，就别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林薇薇气得口不择言。

「我没本事？！」苏曼妮像是被踩到了最痛的尾巴，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刺耳，「林薇薇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评价我？！还有你，夏软！你别以为有陆时衍给你撑腰，你就可以在星耀横着走了！我们走着瞧！这件事，没完！」

她说完，用力一脚踢开身边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然后抓起桌上的书包，头也不回地、带着一身戾气冲出了教室。她的那几个跟班面面相觑，也赶紧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教室里的气氛，因为苏曼妮的离开，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凝重。同学们看着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的夏软，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担忧，也有几分看戏的意味。

谁都看得出来，苏曼妮这次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了。她那最后那句“没完”和离去时那怨毒的眼神，像一片沉重的阴云，笼罩在教室上空，预示着后续恐怕还会有更大的风波。

夏软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着那道即使人已离开、却仿佛依旧钉在她背上的、冰冷怨毒的目光。

她知道，苏曼妮不会善罢甘休。

从她转学来的第一天，撞上陆时衍的那一刻起，或许就注定了要与苏曼妮产生交集。而从她决定不再一味隐忍，选择在数学课和晚会上展露锋芒的那一刻起，她们之间的冲突，就已经无法避免。

怨毒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

但她不会再害怕，也不会再退缩。

她低下头，轻轻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林薇薇拉皱的袖口，然后抬起头，对着一脸担忧的林薇薇，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甚至带着点释然的浅笑。

「没事的，薇薇。」

她轻声说道，语气平静，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亮和坚定。

有些战斗，既然无法回避，那就坦然面对。

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