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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尘埃下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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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嬷嬷的查探像一阵阴风刮过,留下死寂与更深的寒意。云琉璃很清楚,暂时的安全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间隙。她必须尽快找到破局的关键。

星烬那隐晦的提示——手指划过积尘的石桌,以及那丝指向地下的微弱星辰之力波动,成了她眼前唯一的线索。

这竹苑破败不堪,陈设简单得几乎一目了然。除了正屋、小厨房,便是四周荒芜的院落。若真有什么秘密,最可能藏匿的地方,就是地下。

接下来的几日,云琉璃表现得如同一个真正认命又勤勉的侍女。她每日按时为星烬准备清淡的饭食和干净的汤药(自然是无毒的),仔细打扫院落,甚至尝试着修补那扇吱呀作响的竹门。她将所有心思都藏在低垂的眼睫和温顺的姿态之下。

而在这些日常劳作的掩盖下,她开始不动声色地探查整个竹苑的地面。

她借口清扫,用扫帚仔细敲击每一块地砖,倾听下面是否空鼓;她借着晾晒洗净的抹布,观察院落里每一寸土地是否有新近翻动或异常的痕迹;她甚至在深夜,凭借微弱的月光,屏息凝神,用“心有灵犀”技能去感知星烬所在方位附近,是否有更强烈的能量指引。

星烬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着沉默和静止,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像。但云琉璃能感知到,他并非全然无视她的行动。当她靠近某些特定区域时,她能捕捉到他情绪里一丝极淡的【关注】。

这像是一种无声的校准,引导着她排除错误的方向。

终于,在第三日黄昏,当她佯装擦拭正屋内唯一一张陈旧的书案桌腿时,她的指尖触碰到靠近内侧地面的一块地砖,感觉其边缘的缝隙似乎比周围的要略微宽大一些,且砖体本身带着一种非天然的、极其轻微的冰凉。

她心中一动,集中精神感知。

来自星烬方向的情绪,第一次出现了明确的【波动】,虽然依旧微弱,但清晰地传递出【是这里】的意味。

找到了!

云琉璃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没有立刻行动。她仔细记下这块地砖的位置,依旧如常地完成擦拭,然后默默退开。

夜晚降临,禁地之内愈发幽深寂静,只有不知名的虫豸在草间低鸣。确认四周再无窥探之后,云琉璃悄无声息地来到书案旁。

她没有工具,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她蹲下身,借着从破旧窗棂透进来的微弱星光,仔细观察那块地砖。她尝试用指甲嵌入那稍宽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向旁边撬动。

地砖比想象中要松动。它并非严丝合缝地砌死,更像是被人刻意放置在此。随着她细微的动作,地砖被缓缓移开,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黢黢的、仅能容一只手深入的小洞。

洞内散发出一股陈腐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某种金属的淡淡锈味。

云琉璃屏住呼吸,伸手向内探去。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约莫巴掌大小的物体。它似乎是一个盒子,材质非木非石,触手生凉。

她小心地将它取了出来。

是一个样式古朴的金属盒,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刻着模糊的、早已磨损大半的奇异花纹,锁扣处已经锈死,无法打开。盒子上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个被遗忘多年的普通旧物。

云琉璃微微蹙眉,这就是星烬暗示的东西?一个打不开的旧盒子?

她下意识地看向依旧静坐在窗边榻上,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星烬。

通过“心有灵犀”,她感知到他的情绪变成了【期待】和一丝几不可查的【引导】。

引导?他在引导她打开这个盒子?

云琉璃再次审视这个盒子。锁扣锈死,强行破坏恐怕会损毁里面的东西。她尝试灌注一丝微弱的灵力——这具身体资质虽平庸,但基础的引气入体还是能做到的。

灵力如石沉大海,盒子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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