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云琉璃的生活仿佛被按下了重复键。白日里,她是那个沉默寡言、脸色苍白、带着几分病弱的小侍女,小心翼翼地应付着秋嬷嬷的刻薄和青衣侍女不定时的、锐利如刀的审视。每一次与青衣侍女的照面,都如同在悬崖边行走,她必须精确地控制自己的气息、表情乃至眼神,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与“虚弱”、“木讷”不符的迹象。
而到了夜晚,当竹苑重归死寂,她便成了在月光下与命运抗争的独行者。
她不敢再轻易尝试引导过多的“琉璃心”之力去触动玉佩,生怕再次引动那恐怖的反哺,以她现在的重伤之躯,绝对无法承受第二次。她将修炼的重心放在了巩固和疗伤上。
养元丹的药效确实不俗,配合她自身“琉璃心”那独特的温养特性以及月华之力的滋润,她沉重内伤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不过七八日功夫,那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内腑已然稳固下来,受损的经脉也在缓缓修复,甚至因祸得福,经历过那恐怖威压的冲击和星辰之力的霸道淬炼后,重新愈合的经脉似乎比之前更加坚韧宽阔了一丝。
然而,她也清晰地察觉到,那瓶养元丹似乎并不仅仅是疗伤丹药那么简单。每次服用后,除了温和的药力,总有一丝极其隐晦、近乎无形的阴寒气息,如同附骨之疽,试图融入她的灵力乃至心脉深处。这气息极其微弱,若非她拥有“琉璃心”这等能映照能量本质的体质,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这应该就是云夫人留下的后手了——一种极其高明的追踪或监控印记。
云琉璃尝试用灵力驱除,却发现那阴寒气息如同水银泻地,与她的灵力纠缠极深,难以分离。她不敢强行驱除,怕打草惊蛇。只能暂时任由其存在,同时更加小心翼翼地用“琉璃心”之力将其层层包裹、隔绝,尽量延缓其真正发挥作用的时间。
实力的提升迫在眉睫。
这一夜,伤势好了大半的云琉璃,再次将心神沉入修炼。她没有急于求成地去冲击更高境界,而是开始细细体悟“琉璃心”的奥妙。
她回想起在地下空间,玉佩爆发出清辉光茧护主的情景。那光辉,似乎与她纯粹的“琉璃心”之力有所不同,带着一种……更坚定的“意志”?是玉佩本身蕴含的力量,还是星烬残存意志的加持?
她尝试着,不再仅仅将“琉璃心”之力视为一种温养、疗伤的能量,而是尝试去“理解”它,去“引导”它展现出更多的特性。
她将心神完全沉入心脉,感受着那温润力量的流淌。她“看”到,那力量清澈如琉璃,却内蕴万象,仿佛能映照出她体内每一丝灵力的运转,甚至能隐隐感知到外界月华中蕴含的纯净能量粒子。
映照……洞悉……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
她开始引导一缕极其细微的“琉璃心”之力,不再注入玉佩,也不再用于疗伤,而是将其缓缓散入双眼之中。
起初并无异常,只是觉得双眼微微发热。但渐渐地,她眼前的世界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本昏暗的屋子,在她眼中渐渐变得清晰,并非光线变亮,而是物体的轮廓、细节,乃至空气中漂浮的、极其微小的尘埃和灵气光点,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分明!她甚至能“看”到自己布设在房间角落、用于隔绝探查的微弱灵力屏障上,能量流转的细微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