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一触即离,姜元序缓缓抬眼,长睫无意中扫过谢青衍下巴,咫尺之间,呼吸可闻,谢青衍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屏息等待审判,他的胆子只够支撑这么一瞬。
“你竟然,真的敢。”
姜元序的声音有些闷,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谢青衍听。
谢青衍心下一松,拇指轻抚过她皱起的眉头,凌厉的凤眼略微圆睁,带着意料之外的烦闷,有一种说不出的憨态可掬。
“觉得我不敢,所以屡次言语调戏?”谢青衍觉得她想法可爱,“若我当真宽衣解带,你待如何?”
姜元序直勾勾地盯着他,左手按住脸上作乱的手,右手攀上他的后背,缓慢下移。
谢青衍浑身一颤,呼吸陡然加重,笑意顷刻间收进眼底,如本能般再次吻去。
“咔哒——”
清脆的搭扣声响起,姜元序偏头,横肘,翻身,一气呵成,一息之间,两人位置颠倒,谢青衍被牢牢按在椅子上,脸上的恍惚还没来得及褪去。
“如何?”姜元序退开两步,晃了晃右手。
横在颈间的掣肘松开,谢青衍下意识地想追过去,待看清姜元序手中的物件,前倾的身子猛然僵住,双手迅速摸索腰间,宽松的衣袍散开,空无一物,束在腰间的白玉腰带,赫然在姜元序手中。
谢青衍咬唇垂首,羞怯难当,若两人皆是意乱情迷,便也罢了,偏只有他一人溺于美色,姜元序冷静得很,反手将了一军。
他挺直脊背,抬眸直视姜元序,振振有词:“腰带都在你手里了,今日你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一个名分。”
姜元序意外挑眉,折过腰带,一下一下敲在手心,似是前后思索了一番,最后微微颔首。
“可以。”
“当真?”谢青衍惊喜。
姜元序上前一步,用腰带挑起他的下巴,苦恼道:“可是你如此不庄重,如何能当正室?”
腰带缓缓下移,划过喉结,探入衣襟,谢青衍双手用力扣紧扶手,一动不敢动,神思再次恍惚。
姜元序俯身,放肆打量他如画的眉目,清冷出尘的脸此刻浮上红晕,灼如朝霞。
“举止轻浮,但实在貌美。”
姜元序对自己的审美相当满意,伏到他的耳边,鬼魅低语:“勉强当个外室吧。”
“外室?!”谢青衍纷乱的思绪迅速归拢,不可置信地惊呼。
“我连侧室都当不上,只能当外室!?”
姜元序轻哼一声,用腰带拍拍他的脸,“你今日敢不经允许,摘我的面具,明日就敢胆大妄为,脱我的衣裳,今日能擅自亲我,明日就能私下亲别人。如此品性,如何能进我姜家的门。”
“你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谢青衍抓住她的手,按到自己脸上,眼神幽怨,“我清清白白跟了你,你必须负责。”
姜元序蹭了蹭他白皙如玉的脸,调笑道:“心里有了人,如何还能清白?”
“我心里只有你,自是清清白白。”谢青衍义正言辞。
姜元序有理有据:“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许多人,由此可证,你心里比许多还多一人。”
谢青衍的表情空白一瞬,倏地扯着姜元序的手,欲将人拉入怀中,姜元序虽不设防,但反应极快,轻易挣脱手,抬手用腰带抽了一记。
谢青衍腕上浮起一道红痕,他也不在意,又去拉姜元序的手,委屈地控诉:“你心里竟有许多人?”
姜元序用腰带抵住他不安分的手,正气凛然道:“我为人太过善良,想给每个年轻貌美的公子一个家。”
谢青衍怏怏收回手,真诚建议:“不如先给你面前这位年轻貌美的公子一个家。”
“不是刚收了你做外室?”姜元序理所当然道。
谢青衍退而求其次,张开手试图给自己谋福利:“那我作为外室,可以抱你一下吗?”
得寸进尺的行为,纵一次就足够,姜元序再次举起腰带,啪啪两声,抽开伸到她身侧的手,不过这次的力道小了些。
“外室守则第一条,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对家主动手动脚。今日你已犯戒,外室也当不得了,哪来的回哪儿去吧。”
谢青衍不敢拉手,只能小心翼翼地扯住自己的腰带,不想忙活一通,又回到原点,企图另辟蹊径。
“不如你亲回来,我如此年轻貌美,明日的我,比今日的我老一些,你亲今日的我,我亲明日的你,如此一来一回,一定是你赚了。”
姜元序眼里漾开笑意,扯住他的脸,用力捏了捏,“年轻貌美的谢公子,脸皮厚了不少啊,看来已经老了,如今是年老貌美的谢侍郎。”
姜元序松开他的腰带,回身拿自己的面具,谢青衍将腰带放置一旁,从姜元序手中接过发簪,穿过面具,固定在发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