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衍再次醒来时，蔺九正坐在他的床边，眼中满是关切，“抱歉。”，他说，他没想到少年会经受不住视角的切换而昏倒。东方衍坐起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师父不要自责，都是我太弱了......”

东方衍又试探性的抬眼看着他，“那，师父下次再教我，好不好？”

蔺九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好。”

......

入夜，东方衍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他仍感到脑袋晕晕的，索性坐起来修炼。灵力在他的经脉中流动，他已经能自如地运转，并将灵力转化到自己的内丹中。修炼完后，他发现今夜月光正好，满月的清辉透过薄薄的窗户纸笼在屋内，美的不似让人产生错觉，好似不在人间。

少年突然想看月亮。

他伸出手想要去捉住月光，这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那样的愚蠢，月亮怎么被私藏呢？

他不可能是我的，他想。

少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至少让我离他近一点吧，近一点，再近一点，一点点就好。

他闭上眼睛，无意间在手上运转灵力，突然眼前一黑，他的视野和什么联通了。东方衍尝试挪动那具“身体”，却感觉被什么卡住了。他的眼前似有雾气，什么都看不真切。东方衍从仅能看见的一些草丛来判断，他应该是和今天遗落的那颗石子链接了。他感受着这新奇的体验，在想要退出时。他看到了一双脚。

一双雪白的脚。那脚踝是如此的精巧、纤细，仿佛得到了造物主的格外偏爱，连细节都雕刻的异常完美。那双脚缓缓走进他的“视野”，慢慢的，踏进池子里。东方衍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那人露出了自己光洁的后背，银发随意的散在腰间。

东方衍在朦胧间看到，那里有一枚小小的红痣，那么小，那么烫，就像他脖颈间的那颗那样，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地浮动。在这样的夜晚，东方衍甚至觉得不是月亮在发光，是那雪白的肌肤，是那银发，是那枚跃动着的红痣。是他在发光，他夺走了自己所有的目光。

东方衍不能再看，不敢再看。

像是怕亵渎了月光，他慌忙退了出来。

神明在上，东方衍想，自己一定会受到惩罚吧。

当晚，他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