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寒挑眉,“你就算去了丹王府,你想知道的,他也不会如实告诉你,何必走这一趟呢?”
楚昱寒这话倒也不是打击沈淮川。
“让他留在楚宫是为了不让丹王再接近他,丹王曾经救过师兄,他亲眼见着周家血水千里,情绪难免激动,在丹王府上有住了许久,一时失控,被他故意煽动情绪,没了理智,也属正常,见到丹王,总能找到他话里的缺漏。”
朝堂之事,沈淮川无心插手,又扯开话题,问道:“周家的事情,应该是你十三岁的时候,你真是因为周家进的冷宫?”
楚昱寒微微蹙眉,轻描淡写的说道:“当然不是,我被关进冷宫,是清分十三年,方才我查过周家,周家被抄,是清分十四年,中间相隔一年,我被关进冷宫,分身乏术,如何能够一年之内,积蓄势力,将手伸到前朝,让先帝抄了周家?”
“我好奇的是既然是抄家的是先帝,丹王又是如何将祸水引到你的身上?”沈淮川不解的问道,“还有,照你的性子,为什么宁愿让丹王和亲,也不杀他?丹王的身份,让他去往燕国和亲,岂不是比杀了他更费劲些?”
谈及丹王,楚昱寒眼神阴鸷,冷漠的说道:“让一个人死,太简单了,活着好歹能让他一直害怕,和亲也并不费劲,只是最近有些更重要的事情在忙,让他猖狂这么久,实在是便宜了他。”
“你为什么不早点让他和亲,要等到现在?”沈淮川沉吟片刻,心想,要是在他们来之前丹王和亲离开燕京,就没有后面这些让他无奈的事情出现。
“你以为丹王最近这些小动作是做什么?他在求死,我当然不会让他轻易如愿。”
楚昱寒声音慢慢软和起来,轻轻抚摸着怀里的人的头发,悠悠的说道。
“清分十六年,先帝驾崩得仓促,他痴迷术士,甚至听信传道士的话将前朝一大部分忠臣换下,奸佞当行,朝野动荡,将我推上皇位。”
“那时候我才十六岁,我一边要查淮川死的真相,找凶手,一边还有震慑前朝留在朝堂的祸害,分身乏术,让他有了可喘息的时机,丹王在背地里偷偷寻觅门客,又在楚宫安插眼线,甚至还挖了密道,意图谋反。”
“我收到密报后,本想将那些人都杀了,杀个干净,以全后患,下了诏书,将人带进楚宫。”
沈淮川怔了下,双眼惺忪,问道:“那为什么没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