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昱寒上朝,沈淮川没多久就从床上爬起来,去地宫放人了。
沈淮川扫了眼地宫的环境,总体来讲,比他们来燕京路上住的那些屋子好得多。
但沈淮川转念一想他住在楚怀宫,不大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赔罪道,“师兄,你受苦了。”
周庭当然没忘上次楚昱寒来找茬的时候,含糊的说过,沈淮川受伤了。
至于怎怎么受的伤,楚昱寒没说,只是给了个冷眼,沈淮川的武功在他之上,楚宫又有楚昱寒的保护,他百思不得其解。
周庭停下脚步,将人又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问道,“伤可好些了?”
沈淮川愣了下,险些没反应过来,安抚他师兄完,将查到的真相从头到尾说个干净。
周庭听完,一路上沉默着,脸色从凝重到暗沉,最后归于平静。
沈淮川没彻底放下新来,只是收起来笑容,小心翼翼的时不时偷瞄周庭,观察他的情绪,免得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周庭跟着他出了地宫,见了外面久违的阳光。
第二次觉得他是死过一次的人。
周庭的手抵在眼前,看着从指缝漏过来的光,摇了摇头,说道:“谢谢。”
沈淮川摸了摸下巴,清了清嗓子,低垂着脑袋,做出受教的姿态,如实说,“师兄,其实……让你假死是我的主意,我性子急,时间又短,逼得没办法,只想出这个烂招来,就是这几天委屈师兄了。”
“淮川,这件事结束,你还跟我一起离开燕京吗?”
周庭看着他的眼睛,明亮的眼睛依旧澄澈,干净的一如小时候,他认真的问道。
“离开,师兄,这不急于一时吧。”沈淮川呆滞了片刻,磕磕绊绊地说道:“燕京,这里我们还没好好逛过。”
周庭要伸出去的手顿住,张了张口,声音有些沉,嘴里有些苦,“嗯,燕京还是好玩的,对了,丹王的命,最后交给我吧。”
周庭说完,余光扫到几个熟悉的人。
他偏着头,凑近沈淮川脸颊旁边,低声说:“那几个是丹王的人,丹王在监视我们。”
沈淮川嗯了声,嘴角噙着笑,不以为意的带着人进了楚怀宫。
一进门,周庭的脸色就变了,问:“发现了还任由他们留在这儿?你的心可真够大的,怎么不把几个人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