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川用剑砍去那片被楚昱寒拉扯着的衣角，掉落在地的衣服，犹如剪断两个人最后的情谊，沈淮川坚定的说：“我铁了心要走，你就拦不住！”

楚昱寒以为沈淮川会心软，可等待了这么久，不论他是如何恳求，沈淮川都没有让步，难道在沈淮川心里，涉及到周庭，他连半点位置都没有。

他还在等待，他把自己处于低位，从登基以来，他再无向任何人屈膝，生硬的地板，犹如爱人狠心的心肠，沈淮川不信他，竟然做出割袍这种绝情的举动来。

两人均是一阵沉默，沈淮川闭了闭眼睛，只是平静地说。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虽然外形差不了太多，这里的荷花酥比不上淮川的，出来的口味终究是不同的。”

“而我，我喜欢的一直是师兄给我做的莲花酥，而不是楚怀宫的荷花酥。”

楚昱寒心瞬间冷透了，沈淮川一遍遍地强调不爱他，一遍遍地告诉证明他对周庭的深情，他疯迷地站起来。

他咬牙，冷声承诺道：“不管你喜欢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

“你对别人都心软，为什么对我这么心狠！”

楚昱寒震惊地看着沈淮川平静的，毫无波澜的俊容，他小心地摸着他的头发，沉痛地发问：“我真的是不可被原谅吗？”

“那批人不是我派去的，我要杀他，不会让你知道。”

沈淮川漠然冷笑，他显然没有力气在跟他争辩，做这些无谓的争吵，只沙哑地说。

“所以，你确实是对他动了杀心？”

“就算是没有这次意外，也会有别的。”

“天下怕是没比我更蠢的人了。”

楚昱寒怔了怔，说道：“我不介意把别人的糊涂账算在我头上，可你因为没能救他们恨我，我也不是事事都能料到。”

沈淮川抓起腰间的那块玉佩狠狠地摔在地上，“别装的天下就你委屈，搞得你对我爱的要死，实际上你就最爱你自己。”

楚昱寒双手用力去抓头发，沈淮川这次是真的要离开他了，他的示弱也没用了，他没办法了。

楚昱寒不动声色地捡起地上的一大块碎片，攥在手里，然后抵在自己的脖颈处。

“疯子。”沈淮川咬牙，阴狠地笑道：“怎么？不再装了？我只恨自己眼瞎，技不如人，没看出来你的真面貌，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滚，别碰我！”

楚昱寒扶着他的脑袋，也不顾双手受了什么样的伤，他发狠地啃咬着他的嘴唇，沈淮川也不示弱，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楚昱寒一抹嘴唇，看了他一眼，“怎么，现在连碰你的嘴唇都不行了？”

沈淮川掏出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他似乎是感觉不到疼痛，寸寸地逼近，“放我走。”

楚昱寒的动作顿住了，悬在半空中的手臂慢慢垂下来，定定地看着他。

沈淮川又重复一遍：“放我走。”

“好。”楚昱寒声音干涩，他轻声说：“我放你走。”

沈淮没再看他，一个转身，突然觉得后颈一阵疼痛。

匕首坠地噔的一声响，楚昱寒小心地接过他，将人抱着，埋进他的颈窝处，他细细地摩挲着被匕首勒出血印的皮肤。

“我说过，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淮川，你不该激怒一个疯子，我是真的不喜欢你说假话。”

沈淮川做了一个又长又怪的梦，梦里他只是一个小孩，而那个场景似乎是在……东轩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