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啊,你再不赶紧走,被我小叔查出来是你下毒,你就完了。”沈相宜着急地满头大汗,想继续拉着她走,“赶紧走,我带你出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先藏起来,有多远走多远——”
见她如此,陆缨只好用力甩开她,快速解释道:“我没有下毒!”
“啊?”沈相宜懵在原地,“那你刚才不说话。”
陆缨气笑了,“方才你有给我说话的空隙吗?我刚想说话你就拉着我走。”
“啊,”沈相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那,我们回去?”
“等一下,我问你几个问题。”陆缨摸了摸下巴。
“你问,本郡主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沈相宜摆了摆袖子。
“嗯,那个,戴雪姑娘和和阳公主什么关系啊,或者说戴雪姑娘是哪位大人的女儿?”陆缨斟酌地问。
“诶本郡主还以为要问什么呢,”沈相宜双手交叠,“从何说起呢,就是,多年前,在姑姑还是十几岁的时候,十八十九吧,我也不太记得了,姑姑和皇祖父闹了矛盾,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然后呢,就在半路中毒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你猜我姑姑怎么活到现在的?”
“戴雪姑娘救了她?”陆缨震惊疑问。
“对,就是戴雪帮姑姑解了毒,不可置信吧?我之前听小叔说的时候也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任谁也不相信一个几岁的小孩竟如此聪明,连毒都会解。起初皇祖父他们还以为是她的师傅解的毒,但她并没有师傅。当然,这只是她自己说的,随着时间逐渐久了,大家也就相信了,但我并不相信。”
“她说她父母也在一场旱灾中饿死了,只留下了她,我姑姑见她可怜,而且还是姑姑的救命恩人,姑姑就把她带回宫了。”
“而且又疑的医术还是她教的呢。”沈相宜补一句。
“那你为何不相信她?”陆缨抓住了重点。
“呵呵,嗯,”沈相宜难得地又是低下头又是假装摸摸头发。
“难道你和她有过节?”陆缨追问。
“诶呀还是瞒不过你,就是几年前的事了,我刚开始也没有这么讨厌她的,”沈相宜回忆起那件事,叉起腰,不爽道:“不过都是小孩子小打小闹,你也别当真,就是之前有一次进宫,当时姑姑还住在宫里,她也一起住在宫里。我带了小叔送的鸽子进宫,然后她瞧见了便说能不能借她玩一天,第二天给我送回来,结果——”
“死了?”陆缨猜测。
“对。”沈相宜肯定道,“不过不是这样发现的,那天她送回来一只跟我的一摸一样的鸽子回来,起初我还没发现,但是我的鸽子羽毛上有印记,过几日我跟它玩的时候就发现了,她送回来的没有印记。”
“然后我就进宫找她理论,还没等我进去呢,就偷听到她和她随从的婢女说的话,当时是这么说的——”沈相宜回忆。
沈相宜贴在门口,通过缝隙,看到戴雪坐在上面,下面的婢子手上似乎拿着什么。
沈相宜仔细一看,竟是她的鸽子!
“怎么样?”里面传来戴雪的声音。
“回小姐,已经死了。”婢子恶毒的声音传入沈相宜耳中,沈相宜差点冲进去干架。
“好,给我做成叉烧鸽肉,炖成鸽子汤,卤烧乳鸽——”
沈相宜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去找和阳公主,结果她们去看的时候,那鸽子竟是普通鸽子,不是她的鸽子。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了,那就是我的鸽子,我明明就看见了鸽子的印记——”沈相宜不敢相信。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和阳公主疲惫道。
当时沈若霁刚好不在京华城,沈相宜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陆缨听完一阵毛骨悚然,双手交叉摸了摸,轻声开口:“那这么想这个戴雪确实不简单,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真的会为了陷害我而自己害自己中毒吗?”
“谁知道呢,我是见识到她的恶毒了,反正我是觉得她有可能是自导自演。”沈相宜道。
“但是我和她平白无故的,她为何要害我呢。”陆缨不解地小声嘀咕。
除非。
陆缨眼睛瞬间一亮。
除非,她是有人指使。
回去后,刚好又疑打开房门出来,见状众人赶紧迎上去,纷纷问情况。
又疑沉声道:“戴雪姑娘这个毒,恐怕只有戴雪姑娘自己能解了,除非——”
“除非什么——”和阳追问。
“除非,能找到下毒之人,让下毒之人交出解药。”又疑说。
“这这这,这怎么知道下毒之人是谁呢?”人群爆发出声音。
“就是啊,现场只有陆缨姑娘,难不成是陆缨下的毒?”
“这怎么可能啊。”
......
“倘若下毒之人是戴雪姑娘呢?”
陆缨赶到现场,刚好听到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