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卿意真喝完水,重新躺下后,何木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意真,那你今天没去学校,成绩都公布了,你知道吗?”
卿意真轻轻摇了摇头,表情显得有些无所谓,虚弱地说道:“不知道呢,无所谓啦。不过你怎么样,有没有都及格呀?”
要是你没有及格的话,该怎么办啊。
何木青微微一愣,没想到卿意真此刻关心的是自己的成绩。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感动,又有些愧疚。她咬了咬嘴唇,缓缓说道:“我……我数学及格了,其他科目也还行。”
卿意真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那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在何木青听来,却格外温暖。
卿意真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卿意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虚弱地说:“我中午没吃饭,有点饿了。”
何木青一愣,随即心疼地说:“你看你,生病了还不好好吃饭。”说着,她轻轻拍了拍卿意真的手,示意她安心。
卿意真摇摇头,轻声说:“我让保姆给我煮了粥,只不过我手没有力气,拿不动勺子。”她说话时气息微弱,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无助,整个人显得格外虚弱。
何木青心中一揪,连忙说道:“没事,意真,我来喂你。你等着,我这就去把粥端过来。”说完,她立刻转身,脚步匆匆地走向厨房。一路上,她满心都是对卿意真的心疼,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卿意真虚弱的模样,恨不得马上把粥端到她面前。
到了厨房,何木青看到保姆已经把粥煮好放在一旁。她急忙说道:“阿姨,我来端吧。”然后小心翼翼地端起粥碗,拿起勺子,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粥的温度,觉得刚刚好后,才匆匆回到卧室。
何木青来到床边,温柔地说:“意真,粥来啦,我喂你吃。”她轻轻扶起卿意真,让她靠在床头,然后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卿意真嘴边。
卿意真微微张开嘴,缓缓吃下何木青喂的粥,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她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神情。
何木青看着卿意真吃下粥,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一些。
在喂粥的过程中,何木青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卿意真身上,那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期待。
卿意真被何木青这样专注温柔地看着,白皙的脸颊上渐渐泛起一抹红晕,如同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何木青看着卿意真害羞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我们的意真这是害羞了?”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还未解决的吻,一丝慌乱悄然爬上心头。她没想到这个念头会在此时冒出来,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目光下意识地躲闪,不敢再像刚才那样直视卿意真。
卿意真抬眼看了下何木青,见她慌乱躲闪的眼神,明知故问:“你这是怎么了,说我害羞,你自己也害羞上了呀。”
何木青被她这么一说,脸也跟着红了起来,嗫嚅着解释道:“哪……哪有,我就是突然想到……想到还有些事没处理呢。”
何木青想赶紧转移话题,便又舀起一勺粥,递到卿意真嘴边,说道:“快吃粥吧,别凉了。”
何木青很想问那个吻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疑问在她心里憋了好久,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可看着卿意真虚弱又带着病容的脸,她又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提及,怕给卿意真增添烦恼。
思来想去,何木青还是决定算了,等卿意真病好了再说吧。她告诉自己,当下最重要的是让卿意真快点恢复健康。
何木青见粥已喂完,想着卿意真需要休息,便轻轻放下碗勺,微微起身,说道:“意真,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该走了。”
就在何木青准备转身离开时,卿意真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何木青的手。她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感激,轻声说道:“木青,谢谢你今天来看我。”卿意真的手有些无力,却又紧紧抓着何木青,仿佛在传递着内心深处的依赖。
何木青看着卿意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卿意真微微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轻声说:“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看我。”话语中透着一丝孤独与失落,仿佛生病的脆弱和无人问津的寂寞交织在一起。
何木青心中一疼,重新坐回床边,轻轻拍了拍卿意真的手,安慰道:“别这么想呀,大家不知道你生病啊。”
卿意真轻轻哼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些许不屑,说道:“就算她们知道我生病,也不会来看我的,平时看起来玩在一起其实并非是交了心的。”她微微别过头,神色中带着几分自嘲。
卿意真说的有很道理,在贵族学校里大多数都是塑料友谊。
卿意真轻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看温鹤玮和安昭容,平时在大家面前甜甜蜜蜜的,一副恩爱的模样。实际上呢,不过是家长们联姻的工具人罢了。温鹤玮对安昭容好,根本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需要安昭容父母的支持,好和他哥哥争家产。他们之间哪有什么真情实意,都是利益算计。”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奈与感慨。
何木青听着,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她没想到看似美好的表象下,竟隐藏着如此复杂的利益纠葛。
何木青顿了顿,看着卿意真的眼睛,认真且诚挚地说:“卿意真,我来看你是真心的,没有任何别的想法,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仿佛要让卿意真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到那份毫无保留的真心。
卿意真紧紧握着何木青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单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