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知了越说,底气越不足。
谈青无语地看向郑知了:“你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吗?”
谈青又补刀说:“你现在从头到尾看起来都跟‘很想去消防演出’这个念头有什么联系,你的所有肢体动作和微表情都在说着‘你不想去’这句话。
“你是不是从来没说过谎话啊。”谈青歪下身好奇地冲郑知了问道。
“你……”
郑知了的脸顿时就红了,他被说中了。
他真没说过谎话。
郑知了被谈青说中一时无地自容有些恼怒他抓着门把想要拉上门。
谈青看着郑知了的一系列小动作被逗笑了,他也无意戳穿他为什么撒谎去参加消防演习,他微微站直身体撤了力气让郑知了关上门。
关门的那一刻,谈青对着门缝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及时说,我能帮就帮。”
“啪——”
门被迅速带上,砸回墙上。谈青正对着门差点撞上鼻子。
谈青被吓了一跳,冲着被反锁的门暗骂一声:“小兔崽子……”
简直跟谈橙一个性子。
黄大爷说的消防演习还在下周周末,现在才周一还有一段时间郑知了暂时放下了即将要上台表演的焦虑投身于求职的路上。
郑知了顺着烧烤小排档老板娘给他指的路寻到了一家名叫“阿姐手作奶茶”的奶茶店,里面店员很少就两个人,一个是店长一个是店员,两位看起来年纪都不算大,二三十岁的样子。
店长站在收银点单的位置看着推门而来的郑知了,笑脸相迎:“欢迎光临,有什么想喝的吗?”
店里没有客人,店长热情地看着唯一的外来者用热切的眼睛看着郑知了。
郑知了躲过眼神,跟店长讲了自己名字已经老板娘的名字,店长愣了一下后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她让郑知了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自己则跑到后厨过道里,用手机跟小排档老板娘沟通询问她是否认识郑知了以及叫郑知了来她的店里的原因。
电话那头说了很多话,店长频频点头手掀开帘子时不时用眼神看向郑知了,大概过了三分钟她们才挂断电话。
店长从里面出来看向郑知了笑着对郑知了说:“你的情况我刚才大致都了解了,当小时工可以,我这也缺一个,你要是想来我很是欢迎,时薪的话按正常的来算25块钱每小时可以接受吗?”
郑知了笑着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郑知了正要出门,店长拦住郑知了说:“这个店我不常来,如果后续你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去找唐茹,她比我更了解这家店。”
店长指了指在后厨收拾桌面的女人。女人听到这话看向郑知了无声地点了点头又转了回去,手上的动作慢了些。
郑知了看向店长。
店长看到唐茹的表情笑了笑跟郑知了解释道:“她叫唐茹,是这里唯一的店员,她比我还要熟悉这里,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去找她问清楚。”
店长悄悄伏在郑知了耳边说:“我不会经常在店里,你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多来找她聊天,她一个人在店里会很无聊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店长会特意叮嘱要多找唐茹聊天,但为了工作郑知了笑着答应了店长并承诺如果有空会来帮她。
谈青这几天似乎也调休结束,又开始了早三晚十二点的日夜颠倒的工作时间,和郑知了的碰面时间也越来越少,两个人的社交逐渐从话语转变为点头。
“新鲜珍珠,手工现做,高糖软糯,欢迎来品尝!”
路上一个套着草莓熊玩偶套的人拿着厚厚一叠宣传单抓住一个喇叭在街口招揽客人。
“娘娘手作奶茶,珍珠颗颗现熬,茶底醇厚,回味无穷欢迎来品尝!”
又一条更为活跃的口号从喇叭里传了出来,拿着喇叭的草莓熊站在街头一动不动。
电子时代已经很少有人会用电子喇叭说着这些已经过时的口号揽客了,喇叭一喊路上的行人频频回头笑着看向站在街头的草莓熊。
套着草莓熊玩偶套装的郑知了感受到了路上行人投向自己的不同视线的目光身体一顿,但是想到现在自己不是郑知了只是一个正在打工的草莓熊瞬间就放松了起来。
喇叭里又突然蹦出一条新的口号,刚放松不久的草莓熊趁着口号还没讲完赶忙拿着传单蹦蹦跳跳了起来。
一连三个小时,草莓熊在太阳底下跳来跳去宣传奶茶,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手里的宣传单全都被送了出去。
到了下班时间郑知了坐在店里累的快虚脱了。草莓熊的头套被摘下,郑知了大汗淋漓,豆大的汗珠挂在脸上滑向衣服里,郑知了大口喘着气接下唐茹送来的水一口饮尽。
“擦擦汗。”
唐茹又递给郑知了几张折好的纸巾,郑知了笑着收下。
郑知了一边擦一边说:“谢谢唐姐。”
唐茹摆摆手,“还渴吗,还要喝水吗?”
郑知了点了点头,“辛苦唐姐了。”
“你比较累,闷吗?”
郑知了憨厚地笑着:“还行,不闷,我习惯了。”
唐茹笑了笑,看着郑知了的眼睛里有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情:“也就是你们这种学生会答应这种又累又苦的活,一个小时才挣25块,你万一中暑了去医院可就不止这25块了。”
这几天轮着值班郑知了为了多赚钱好几次和唐茹碰在一起。他们从最开始的走形式一般的打招呼问好逐渐转为了互帮互助。唐茹真的如店长说的那样是个大好人。
好心但不愿多说。
郑知了说:“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中暑的。”
总结上次意外中暑的经验,郑知了提前一个小时前就喝了一瓶藿香正气水做好准备,这次怎么样也不会中暑的。
郑知了很是得意。
听到这话,唐茹捏着奶茶杯的手顿了顿,她说:“小虫,药这种东西少吃,是药三分毒,伤身体的。”
唐茹今年三十一,比郑知了大了14岁。三十出头的年纪看起来却像四五十岁的模样,她两鬓斑白,一撮黑发里夹着四五根白发,不到半百,她的头发早就已经花白。许是因为少年白头,唐茹眼底总有些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