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友良笑着把打火机放在桌上。谈青端着枸杞水放在他面前。谈青语气极其不悦:“快点喝了回你自己家里去,我这不接待你。感觉和你呆在一起,我年纪都变大了。”
黄友良笑着推了一下谈青,嘴里笑着说:“你小子,得了便宜还不卖点乖给你爷爷我瞧瞧,你个没大没小。”
“自己老就自己老,别老把你年纪变大了赖我身上。我还没说你天天气我把我白头发都气出来了呢。”
谈青笑着说:“滚蛋,小老头少胡说,你都没头发哪来的白头发,少污蔑栽赃我。”
谈青嘴上骂着眼睛瞄向了黄友良手边“训练有素”的手电筒大军和蜡烛大队。
谈青捡起最前面的白蜡烛看了看问道:“你买这东西干嘛,重回八十年代?还是你最近喜欢上了丧葬风?”
听到不吉利的话,黄友良用指尖轻轻地拍了下谈青的大腿,他带着警示的语气说:“什么是丧葬风,年轻人说点吉利话,知不知道。这叫素净!干练!”
黄友良白了一眼谈青:“说点好词会不会!”
黄友良喝着枸杞水顺顺气:“昨天晚上断电看你屋子里一点光都没有,我就知道家里没有手电筒这些东西。你看我对你多好,大老远给你送物资,你个小没良心的嘴里没个正形。”
谈青笑而不语抓着蜡烛看了一会,手突然顿了一下。
他冷冷地问:“你家离我家那么远,你怎么看到我家的?”他停下思考了一秒,“你昨天又睡在保安室了?”
对着谈青问话式的质问,黄友良眼神闪躲说:“哪有,只是凑巧昨天在家看月亮看到你家而已。谁大老远跑去保安亭睡觉,又闷又吵的去那睡这不是遭罪吗。”
谈青嘲弄般勾起嘴角。
“编,继续编,黄友良你再编一个给我看看呢?”
黄友良躲着谈青的眼神无以言对,他正思考着怎么骗谈青,郑知了就端着刚炒好的菜出来。
郑知了端着清炒菜花和丝瓜炒蛋从厨房里出来,黄友良看郑知了出来跟看到救星一样。六十多岁的老人瘦骨嶙峋的手抓住郑知了的手求助式地问他:
“小郑啊,厨房里的菜还多不多啊,要不要叔去帮你忙啊?”
没等郑知了回答,他又自问自答上:
“我看厨房里面还烧着火估计还有菜,你就别进去了,叔来,叔给你们俩露一手。做菜叔可以,专业的。”
说着,他“蹬”的一下从椅子上蹿出来,一溜烟的往厨房里跑,进到厨房他还不忘把厨房门反锁防止谈青进来。
郑知了一直待在厨房不清楚外面谈青和黄大爷聊了什么,他看向谈青,谈青讪笑着:“老小子,骗人找打呢。”
黄友良躲在厨房里呆了二十多分钟,他端着热乎的蚂蚁上树和玉米烙从厨房里慢悠悠地出来,为了防止谈青突然起来揍他,他坐在了谈青的对角面。
刚擦过身上雨水的毛巾又被团在他手里就要擦手,谈青看到轻啧一声把手里的面巾纸扔到黄友良手里:“用这个擦,那毛巾是脏的。”
说完这话,黄友良刚才还有些畏惧谈青的脸瞬间笑容满面,他嘿嘿笑着扔掉手里的毛巾改用面巾纸。
黄友良擦着手看着桌面上的菜冲着两个不动筷小朋友说道:“快吃吃看,我刚做的几个菜看看合不合胃口。”
谈青抬眼看向黄友良,“你先试试。“
“干吗?对我这么好,突然学会尊老爱幼了?”黄友良眼里突然闪着星光,看起来对谈青刚说的话十分感动。
”我怕你刚才在菜里下毒。”
“……”
感动个屁。
“滚蛋。”黄友良看着停不下嘴的谈青恨不得用筷子去抽他的手,就像以前对待不听话的谈青一样。
除去谈青,黄友良改换笑脸哄着郑知了试试看他刚烧好的蚂蚁上树,他说这是三十年的老手艺,谈青小时候最爱吃的,可惜现在某人现在嘴巴刁了不爱吃了。
提到“某人”,谈青作为当事人暗自撇开头切了一声。
郑知了笑着,将筷子伸向黄友良极力推荐的蚂蚁上树,黄友良碗里一筷子,自己碗里一筷子。黄友良笑着夸郑知了是个好孩子,懂得尊老。
某位不知名人士又一次切了一声。
郑知了不明所以但看到谈青像吃了苦瓜一样的脸,对着黄友良暗里偷笑。
“爷孙俩”一个对眼,窝在心里的笑瞬间爬上嘴角,笑声响彻云霄。谈青被他们这么一打量嘲笑,环抱住的手松开夹了点蚂蚁上树往嘴里塞。
他一边塞还一边用眼神“威胁”嘲笑他的黄友良。有了距离上的格挡,黄友良倒是丝毫不在怕的,他撑着手问谈青和郑知了味道怎么样。
郑知了吃进嘴里细细品味,他猛地一下睁开眼,他看向黄友良的眼睛仿佛亮了一个程度。
黄友良乐了,“好吃吧?”
郑知了连连点头,一旁的谈青看着他的样子被逗乐了。
“有这么好吃吗?”
谈青又往嘴里吃了一筷子,他扒着饭往嘴里塞,临了还不忘冲着黄友良说:“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个味,没味不如喝白开水。”
黄友良笑着感叹道:“你小子,长大第一件事就学会忘本了,以前你可能哭着嚷着让我给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