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了,少儿不宜。”段青松仅仅看了宫威的脸一秒便大致了解了宫威在想什么。他眼疾手快连忙用手挡住了宫威的视线,转动他屁股底下的旋钮让他转回吧台那边。
宫威还没说话,身后谈青的声音突然穿过人群停在他们耳边。
“大哥,咱们这个酒吧怎么当青楼了?”
酒吧里噪声太多,段青松和宫威实在没能听清他的说什么,他们一致地看向不断朝他们走来的谈青,谈青紧皱眉头朝他们走来。
刚酒醉醒的谈青捂着发昏的脑袋慢悠悠朝他们走来,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跌跌撞撞的,有几次险些撞上了送酒的服务员。
谈青好不容易穿过人群走到段青松身边,他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干了段青松身前的柠檬茶。一杯还不解渴,他又向调酒师帮忙再拿一杯。
段青松眉眼弯弯无语笑着看谈青。
新的一杯又一饮而尽,渴了好久的谈青才缓过神继续问段青松话:
“大哥,你还没说呢,咱们家的酒吧怎么变成这样了。”
段青松拍了拍谈青的肩没正面说话,他笑着冲谈青说:“酒醒了,你才睡了四个小时,头不痛?”
坐在一旁的宫威笑着没说话,将手中的冰岛长茶闷声喝了大半。
谈青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脑袋说:“还行,睡了一觉浑身气爽,脑袋也没之前那样喝酒头痛。”
谈青还不忘夸夸段青松的酒:“下午那杯不错,以后可以常进。”
段青松笑呵呵地说:“酒鬼。”
他们对话的功夫,半裸的吉他乐手拿着吉他走回了台上。他的下半身裤子全被刚才客人的红酒打湿,他的发梢上还挂着不知道是酒还是水的水滴。
电吉他站在台中央用拨片用力地在弦上刮了一下,燥热的气氛瞬间又一次点燃。
“Are you ready!”吉他手拿着话筒用力一吼,仰头的瞬间青筋暴起,酒滴顺着耳垂摸索地滑落落进乐手的锁骨里。
收到吉他手暗号的键盘和架子鼓手微微点头,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音乐从四面八方的音响里传来。本就躁动的人群有了酒精和音乐的加持下更加地放肆起来。
“Yeah!”
借着音乐,男女们贴在一起热舞,酒气不断挥发,镭射灯从谈青眼前扫过晃得他头痛。
谈青捏着鼻根处勾搭着段青松的肩又问了一次:“大哥,这光晃得我眼睛疼。”
“哈哈哈哈哈……”段青松仰头笑着发出了老钱风的笑声,他捏捏谈青的肩笑着站起来让谈青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闭上眼睛缓一缓,很快就会适应的。”
段青松当队里的大哥当久了,就算他们不说他也能自己感知到。
宫威微微侧眼看了一眼捂着眼睛的谈青,谈青的眼睛正好将段青松那边挡住他们两人在手掌的掩护下对视了一眼。
谈青的眼眸没了像刚才和段青松开玩笑的那种戏谑,反倒是有种清冷多思的感觉。
宫威自小和谈青长在一起,谈青一个眼神他便知他要放什么屁。谈青还在假意嚷嚷着喊头疼眼睛疼,宫威收回眼神将杯子里最后酒喝尽。
“吵死了,闭嘴。”
段青松还在一旁安慰谈青,宫威不留一点颜面给谈青。他的音量不小,周围几个服务员和客人纷纷朝他们投去目光。
人一多动静就容易被弄大,不一会儿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他们的那个方位,灯光和音乐戛然而止。
五颜六色的灯变成白炽灯,缺少了氛围感的乐手站在原地,一些爱面子的人撤开了放在乐手身上的手老实坐在卡座上抬眼看他们,满脸写着感觉中断的烦躁。
收到不少的白眼的段青松尴尬地看着客人们,身边的谈青还在嚷着眼睛疼头痛。段青松顿时感觉腹背受敌,他和宫威对了对眼神,一人拎起弹琴的一只手几乎是以架的方式把谈青拐到楼上。
期间他们又碰上了在阳台谈天说地的小胖和松子二人,一路过他们小胖便好奇地问大哥和二哥拎着谈青干吗。
段青松刚要开口,宫威抢先一步说法:“脑子有病犯病了,离死不远了。”
段青松收回口,没有说话。
“哦……”
宫威经常这样评价谈青,小胖他们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所以他们听到这话倒是没多大反应有得他们去。
谈青被抬到刚才的休息室里,苏黎听还在抱着被子呼呼大睡。
谈青双手覆着眼睛又摸着脑袋不断喊疼,段青松有些害怕怕谈青真有意外想要叫救护车过来。宫威眼疾手快及时制止了段青松按键的手。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装傻的谈青,话却对着段青松说:
“大哥,谈青他没什么事,你别太担心。我比你们都了解谈青,这货下午的酒劲估计还没过,刚才是强撑着下楼的,现在还在发酒疯呢?”
“啊?”
谈青被宫威直愣愣地摔在床上,他转过身对着段青松说:“松哥,我看刚才事情被我搅和的挺大,要不你去下面调和调和,别毁了客人们的兴致。”
段青松被宫威这一提醒刚才自己光把注意力放在谈青身上了,忘记观察刚才客人们的反响。现在这一回想,好像刚才客人脸上满是不悦。
段青松往门口迈开一步,但又转身看了一眼谈青。
宫威借步挡在他看谈青的视线。场下,一些被搅和败兴的客人起哄着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宫威再次劝段青松亲自下去看看。
“这……”段青松有些犹豫。
“哥,去吧,我照顾这货就可以了,他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