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宴从小到大一直有个难以言说的梦想——他想像电视里的运动员一样参加一次属于自己的比赛。郑知了一直知道他这个梦想,当初温宴犹豫要不要变成体育生时,他就这样劝他。
“一步之遥的距离,何妨不一试?”
温宴看着郑知了认真地在和他解释他的生死观,他眼底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ppt被老师翻到最后一页,伴随着黑屏跳出下课铃也随之而来。老师一声“下课”众人匍匐在桌上展示中国学生一秒入睡的绝技。
温宴打好精神正想和郑知了闹腾一下让自己清醒清醒,门外杜壮海的身影从靠近走廊的窗边略过站在门口叫温宴出来。
听到杜壮海口中自己的名字被喊出来后,温宴整个人僵在原地,体温一瞬间像是被这恶魔吸走了一样,环抱着郑知了的手在看到杜壮海那一刻瞬间冰凉。
未感受到温宴异常的郑知了同样也将目光移向将半边门挡着的杜壮海身上。
自从杜壮海用自己的关系将温宴的贫困生证明办出来之后,郑知了对这个老师印象越来越好。
速度很快,性格又好。除了偶尔会叫他和温宴帮自己干活搬书之外没有缺点。
他听到杜壮海叫温宴,他用手肘戳了戳半挂在他身上僵住的温宴,他提醒温宴说:“老师叫你,快去。”
温宴的学籍转换有些特殊需要多次去杜壮海那边登记确认——这是温宴上次从杜壮海办公室里和他讲的。
郑知了最开始很紧张,但后面温宴和郑知了解释了一下他缺少了什么证件以及证明他就放心了。
杜老师这次想必还是关于温宴除去贫困生其他证件有问题来让温宴过去和他处理一下。
郑知了很天真的以为杜壮海是来帮温宴的,他想都没想便让温宴去找杜壮海。
“去吧,别让老师等你。”他笑了笑将温宴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拉开。
他笑弯的眉眼挡住了他看向温宴的视线。在被他扯开手的那几秒,温宴的脸色出现了空白。
“温宴,你来一下。”杜壮海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口洞入,撵着鼓膜的声音让温宴顿时胆寒。
“老师找你有事。”
温宴几乎是向郑知了投以求救的眼神,但这目光还未落在他的身上,郑知了就被他们的后桌叫住问问题。
“呵——”温宴自嘲般勾勾唇角,眼底的寒意足以让他浑身刺痛。
温宴慢慢朝杜壮海走去,杜壮海笑脸相迎带着温宴慢慢走回办公室。由于下一节课是体育课,所有人在响铃后便匆匆跑到操场自由活动,没有人在意和杜壮海一起出去的温宴是什么时候回教室的。
等到郑知了回教室的时候,温宴抱着脸靠在桌边。郑知了以为他睡着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他旁边慢慢坐下,凳子还没坐牢他就听见温宴躲在臂弯里闷闷的声音。
“小虫,我好累。”
郑知了大惊,他被吓的停了三秒呼吸。他瞪大双眼盯着只留有一个后脑勺给他的温宴半天没有缓过来劲。
温宴没有得到郑知了的回答,他转过头将自己半边脸露出来,红肿的眼睛躲在发丝之间幽幽地看向郑知了。
“你吓死我了。”郑知了和温宴对视了一眼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闹鬼了。”
今天天气不好,天空笼罩着厚厚几层矮云,一眼望不到头的乌云将整个城镇牢牢地困在方寸之地。不过下午三四点的天,外头却已经窥不见一点天光,伸手难见五指。
温宴一个人躲在教室里抱臂睡觉,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却突然传出一个陌生的声音。任谁遇到这种事都会觉得是白日闹鬼。
温宴像是被郑知了逗笑了,他伏着的背有些许的起伏。
“你笑什么?”郑知了皱着眉问。
“笑你傻。”
郑知了有些不甘示弱:“傻人才会觉得累,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还没开始干就觉得累,你才是傻子,体育课都不上跑教室这里来躲懒。”
他看了眼温宴说:“你平时不是最喜欢体育课了吗,今天怎么不上?”
温宴盯着郑知了几秒钟,他头又往外露出一点,他半张脸露在外面,红肿的眼角含着半滴未成型的泪水,他回应郑知了说:“我今天很累。”
温宴沉思了几下接着说:“看来我真是傻子,今天什么都没做又感觉什么都做了。”
“好累……”
他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他近似求饶也像哀求一般冲郑知了喊道:“小虫,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