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点他很想问:公安厅刑侦支难道是什么百年一遇的火山吗?这么需要行走的“冷气制造机”来中和。
而隔壁禁毒支就不一样了……
脑海间倏忽间闪过一个人,江泊书恶寒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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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直播回放还算新,录制时间就在前四天。”在江泊书心里被评为大名鼎鼎的解源按开电脑,熟练地点进了已经传输完毕的文件中,附带了串解释。
这话过后,包括江泊书在内的三人都没再开口,不仅显得文件中的视频音效更加尖利,也让林逢之的耳根子清净了不少,能有更多的心去思索这一份新视频。
这段视频里的场景还和上次看到的一样,只是受害者,换了一个。
而那并不像是一个刚被骗来的女生。
让林逢之坚定这一个想法的,是凶手手上的一个婴儿。
这毕竟不是身临其境的直播网站,看不见那些屏幕外的旁观者都在刷什么弹幕,只是看到凶手的动作忽然间狠厉很多。
在他手上的婴儿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的同时,那位母亲也有所感应,但不知是何所原因所致,她站不起身来。
“既然各位都这么捧场……”凶手的话没说完,便见他抬高手,“咚”的一声轻响,哭声彻底停歇了来。
——那声轻响,正是婴儿头骨被摔碎时发出的。因为头盖骨还没完全发育好的缘故,脑部还脆弱得很,受不了丝毫的摔砸。
林逢之地眉梢微不可察地皱蹙一瞬。
他的视线移到了最后头的那位母亲上。
虽然视频像素低得几乎要辨认不出,但林逢之仍能看出,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不过那戴着屠夫面具的凶手却没管她,透过面具,林逢之能看到他在笑。
很多时候,不只是对受害者痛下杀手的那一个才算凶手,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或兴奋、或激动的面孔,同样是血泊里倒映出的一把刀。
大抵是年轻沉不住气,江泊书的表情变化最明显。
他一抬手,估计是要关了这视频说几句话,不过被解源挡住了。
解源给他看了眼视频进度条,又摇了摇头,意思是后面可能会有些新线索。
林逢之斜睨他一眼:“没这么直观地目睹行凶现场?”
江泊书对上他沉静的双眼,没回话,很浅地哼了声:“我看林副支队您表情似乎也有些异样啊。”
这其实很像一句挑刺的话,不过出乎意料的,林逢之却没反驳。
他回想着那位母亲的脸,那明明几乎要糊成一团,却莫名眼熟,就像是……某个已经离去很久的人。
这么久没听见回话,江泊书也不抱期望了,刚要将注意力放回案子上,忽然间却听见林逢之应了声,像是默认:“……只是想起来了一个人。”
“啊?”江泊书讶异地看向他。
岂料林逢之没再在意他,重新望回电脑,却见视频里的场景倏忽间换了,不再是那个诡异的房间,而是像到了室外。
外头阴雨连绵,天色漆黑,再加上这模糊的画质,真的很难看出什么。
解源声音微冷:“从凶手的反应来看,大概率是有个人给他刷了一堆钱,让他带着婴儿出门,扔到一个重阴的地方去埋着……迷信。”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面上滑过一瞬的别样情绪。
血腥过后,江泊书也认真起来。
他指指镜头下方的土地:“如果能推出这里是什么地方,就好办得多。”
此时凶手应该是带着摄像机和婴儿出了门,黑茫茫一片重,只听见“砰”“砰”两声,再接着是汽车发动机的声音传来,几人旋即就透过视频感受到了轻微的摇动——那是被摆放在副驾驶位的摄像机在颠簸。
光看表面的话,林逢之似乎一直是个情绪浅薄的人。声音听起来永远是冷静的,镇定的。
林逢之顿了顿,说道,“摄像机放在副驾驶这个地方的话,根本拍不到周围的环境。”
“不一定会一直开着车嘛。”江泊书不知何时从桌上翻出了纸笔,准备做笔记的样子倒是挺规整,掀笔帽的时候他顺便抬头看了眼,“唔……我说对了?”
事实证明,这种非法网站的反警方侦查系统也不是吃素的,公安厅技侦把毕生所学都燃尽了也解析不出完整的视频来,便见画面突然间闪起雪花,三四秒后,周边环境便同之前不一样了。
这大概是到地方了。
面画中央的凶手拿着柄铁铲,估计是在挖坑。
这一帧可以说是完整度最高的了,一个躺在地上的强光手电筒照亮了大半的模样:这百分百是个郊区森林,雨滴在地上的同时溅起了阵阵泥水,再仔细地去连看带猜一阵的话,就会看到这里的昆虫也挺活跃。
林逢之按停屏幕,看着那画面,思索半晌:“……黄土,暴雨,林区。”
江泊书丝毫不介意帮他补充一下:“我看这地方土里还有蚯蚓钻出来呢,八成是个土地肥沃,植物茂盛,顺带着虫子什么的出没率也挺高的地方;然后再看这个雨还有风,听起来不太简单,所以在查的时候就可以优先从近期有恶劣天气的地方入手……”
“不用分析了,最先查我们省。”林逢之淡淡道,“暴雨和台风前几天才开始走,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