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地找是不可能的,林逢之和江泊书选了同一个思路,从视频中入手。
不过比起江泊书研究出的线索,林逢之的倒有用得多。
“凶手开的是越野车。”林逢之指指视频的右下角,根据那个只露出了一半的车标接着道,“这种型号的越野车重量相较于别的型号来说更重些,就算有雨,也多少会留下点细微的痕迹。”
解源倏忽间蹲下身子,手电筒的光移到了土地上:“——您说是这个?”
于是陪同的诸位痕检们,顿时就给提溜来了一部分到这里。
四五个人忙活十几分钟,一个个被掩埋在尘灰之下的车轮印便显露在眼中。
林逢之看了两眼轮印,启唇道:“这个轮印正好能和车的型号对上。八成是了。”
这些能留下来的轮印虽然分布得特别散,痕迹也细小得不仔细找一阵都看不到,但思索半刻,还是能辩出大致方向。
“走吧。”先前虽是拆了江泊书的台,但在关键时刻,林逢之还是采用了他提供的线索,“可以优先找找湖池之类的水域,或者留意留意松树附近。发现有泥土有被挖填过痕迹的地方就和我说。”
一群警员散得很快,林逢之却没跟上。
似乎是有水声。
林逢之循着那条轮印路,没和众警员走一个道,换了一个较偏的方向,几分钟后,竟真的看到了反映着月光的银白水面。
他走到水池边,借着手电筒微白的光,观察起对岸。
苍劲的松树……
兀自思索中,忽然有只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连带着一句没说完的话:“林副支……”
“砰”!
正在思考的人神经是最敏感的,也就经不得吓。再加上有周边这如此诡异的环境衬托,哪怕是再冷静的人脑子也会空白一瞬,于是这时候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失足落水。
冷静从容的林副支队,和这荒谬的四个字,凑一块了。
水花溅起,林逢之抬眼一看,那位闲得慌来拍他肩的人,居然是江泊书。
江泊书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怔愣一瞬后,他不知是打的什么注意,笑着向林逢之伸出手:“啊,林副支队您怎么落水了!快起来——”
林逢之面色沉冷,顿了顿,握住了江泊书的手。
但就当江泊书松了口气时,林逢之手上蓦地一发力,岸边湿滑,江泊书猝不及防地也掉入了水中。
“……”江泊书看着面前依旧气定神闲的林逢之,在心里咆哮道,“我只是路过看到他要分享几个线索啊啊!!为什么警界传说人物介绍栏里没有这一条——林逢之喜欢拉人一起下水!!!”
他三两下摸上了岸,确定自己身上的警服没湿太多,才放心输出:“我没推你!”
林逢之没有表示。
他也上了岸,静静看着他,大有“我慢慢听你解释”的态度。
于是江泊书在案发地点转了几个圈,成功找到了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他指指林逢之刚才站的地方:“你这个地方,因为有水的原因,本来就滑!就算没有我吓你,你自己不注意也会脚滑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根本就没有推你!我就拍了拍你的肩想跟你打个招呼!道歉!!”
“……”
噤默了有三四秒,林逢之都没说话。
江泊书本以为林逢之是不会开这个口,自己也把那声道歉当随口一说就好,岂料后者忽然间启唇,声音不大不小:“抱歉。我条件反射了。”
江泊书猛地一回头。
等会等会,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不过,”林逢之话锋一转,“你有什么事要拍我肩?”
罕见的江泊书没有立即回答他,过了一会儿,他才幽幽道:“你听过一个民间传说吗?”
“?”
“传说人有三把火,头上一把,肩上两把,晚上独自一个人走路听到有人叫你时,回一次头火就灭一把,灭完三把……”
江泊书这番瞎扯没持续多久,岸边便传来的警员的喊声。
林逢之认出了那人,是那位热心的研究生周栩同志。
他招招手,大概是看到了江泊书在才这么大胆:“江泊书,你干什么呢!刚好林副支队也在……”
“那个婴儿的埋尸地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