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时在哪里,在做什么?”
“在本省公安厅中整理案件线索。刑侦支队中的解源等警员可以作证。”
“和受害者是什么关系?”
“……不清楚。”
够了啊。江泊书在心中咆哮,他都同情林逢之了。
面对一个半路杀出来的陌生不明婴儿,根本什么东西都交代不出来好吗。
……当然了,林逢之也是有可能说谎的。不过以林副支队强大的心理素质,江泊书八成也审不出什么,还不如就此放弃。
他便也没有继续纠结,而是换了个新的审讯角度:“近一年里家中有失踪人员吗?”
不知怎的,林逢之居然连这个也没有立即回答。
江泊书偏了偏头,有点疑惑。
不知道这个婴儿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就算了,怎么连这个也答不上来?
“咳咳?”他提醒了一下林逢之。
林逢之掀起眼帘,终于是答了,“近一年的没有,但失踪的,确实有。”
“?谁?”
“……舍妹,林椿荷。”
江泊书感觉自己现在越来越迷糊了:林逢之难道有两个妹妹?
但他面上不显,接得很快:“失踪时间是什么时候?报案了吗?在哪个警局报的?”
林逢之一合眼,旋即又睁开:“失踪时间为二零一三年,在新云区分局报了案,卷宗你可以调出来看。”
“唔。”干坐在这也没什么好干的,江泊书便收拾了笔录,推开了审讯室的门,找到一台就近的电脑,登入了内网。
他找到新云区分局的卷宗,往下一划拉,果真找到了一桩一三年的失踪案。
再一看,失踪者和报案家属的信息也基本对得上。
这桩如此古老的案子,虽说很大可能和现在这一个案子扯不上关系,江泊书却还是认真地看完了全篇。
但直到看完整一篇,江泊书才真的认命了。
好像真没关系。
这桩案子结得莫名其妙,说是失踪案,但最后却将其定义为了“遭遇山中猛兽袭击”的意外死亡案。证据少之又少,最关键的就只是受害者的衣物残片与衣物不远处的些许血痕。
不过在知晓了这一件事后,江泊书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吃饭的时候林逢之会不耐烦了。
一而再再而三被戳伤口,哪怕知道这是对方的无心之举,那也肯定不好受。
他叹了口气,说了句“造孽啊”,便起身,走回了审讯室。
难熬的或许不止林逢之,江泊书自个儿也很抓狂。
强撑着又问了林逢之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江泊书便无可奈何地没法继续废话了。
问题嘛,那一定是有的,毕竟江泊书自身也办过不少案子。
只不过无意义的问题,不禁磨嘴皮子,还磨精神。
江泊书掩耳盗铃般地从一边撕下了半张纸,揭开笔盖来写下一行字,随后推给了林逢之。
——林副支队,我还能问什么问题?
林逢之看了眼,居然接过了他的笔,跟着在上面写字。
江泊书拿过来一看,字还挺好看。
——问我的人际关系。
——还有吗?我多攒几个。
——二级警司怎么升的?
江泊书知道林逢之这是在挖苦自己了,便没再继续写字,笑着回道:“开玩笑啦。那肯定是该怎么升就怎么升,总不会走后门吧?”
林逢之不置可否,半晌后道:“我挺久之前见过你一次。”
“哦?什么时候啊?”江泊书想了想,自己记忆里好像没这事。
林逢之理理袖子:“当时我是替燕支队来给江厅长送东西的。那会你还在上警校,我没有让人一见钟情的能力,记不得正常。”
这句话算是江泊书认识他至今听到的最有温度的话了。
他随后根据林逢之提供的几个关键词,又想了想,终于把这件事和某天联一块去了。
那是个很平常的傍晚。他回来吃饭,他母亲照常炒菜,他父亲照常挑洋葱香菜。
“也不能这样贬低自己呀林副……”江泊书咳了两声,用以掩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某个称呼,“你虽然确实没有让我直接跨越性别鸿沟爱上你的能力,但是长得也很好啊……”
江泊书话还没说完,忽然间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他转头看过去,是几个警员。
最前的一个警员上前一步,道:“虽然第二份DNA比对还没出来。但那个孩子的父亲,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