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书微微蹙眉。
虽然林逢之的这个态度让他有些来气,不过如果是公安外的事,他确实没必要知道。
江泊书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道:“没必要就没必要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来这的原因跟我哥很有关系。当时我正准备回家吃顿我妈做的饭呢,结果他一个电话叫我来这,到了地方他才跟我说他发现有人吸毒……关于他为什么不报禁毒警而是打电话叫一个刑警来,你没必要知道。”
江泊书没去看林逢之的表情,接着道:“我确认完情况后就通知了新云区分局的禁毒队,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扫黄警居然来了,目标还直击那伙子吸毒的人,我心里奇怪,就留下来了。”
林逢之顿了顿,倏忽间开了口:“我到这里的原因,跟我妹妹有点关系。”
江泊书不解:“线索吗?都十多年了,能有什么线索会留在这?”
林逢之没有回答这个话题,移眼向他:“这里是新云区。”
新云区?
江泊书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脑子就转了起来——
这是林椿荷生活成长的地方!难道说林逢之想起了什么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林逢之缓缓道:“我在家整理东西的时候找到了椿荷用了一年多的日记本,在她失踪前里提到过这个地点,写了几行关于这个地方的内容,比如‘这个地方其实还可以,我还多交了几个朋友’。我想着虽然已经过了十二年,但如果多打听打听,说不定也能有些线索。”
“就这样了?”江泊书道。
林逢之斜乜着他:“还要多详细?”
江泊书轻哼一声:“林副支队,你在妹妹这方面上,心理还是不够强大。你的表情没藏好,应该还有另一重原因的。”
林逢之这次没立即回话。
在白炽灯的光照下,空气愈发压抑,一点即燃。
半晌,林逢之再次开口:“确实不止这个原因。”
江泊书心说果然如此。
林逢之微微合眼:“有一条未知IP地址的短信,和我说这里会有线索。”
江泊书有些诧异:“你信?虽然我知道你在停职期间不能去找技侦,但你也好歹也是个一级警督,这点侦查能力应该有的吧?”
林逢之呼出一口气,目光锐利:“就算没有这一条短信,我也会到这里来的。而且如果这人居心不良,他又是哪一个阵营的?十二年过去了,他又想做什么?”
他大抵还是想耐着点性子的,只不过说到最后时,语气还是有些许失控。
江泊书在说话时,属实是没想到林逢之的情绪会这么激动。
这番争吵实在是太无意义,江泊书还想着要不先说句好话在前,岂料临开口时,忽然得一声类似于什么东西摔了下来的巨响,连带着骨碌碌的几下子。
这下子要道歉也来不及了,江泊书当即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狂闪的灯光映出惨白的墙面,也让江泊书看清了这个从天而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赫然是个头发散乱、身材瘦小的女人!
她估计是摔痛了,在地上蜷缩了几秒。
但她却像是不敢耽搁一秒似的,强撑着站了起来。当视线转到江泊书二人身上时,她竟露出了极度恐慌的表情,全身颤抖起来,旋即迅速向下跑去!
江泊书颇觉诡异,登时追了上去:“林逢之!”
脚步声急促而杂乱,一阵阵回音在三人之间穿行着。
按理说,那个女人看着很瘦,气色也不怎么好,应该跑不过江泊书林逢之这种专业训练过的人才对,可不知是不是人在极致恐惧时会爆发出巨大的潜力,江泊书一时间居然跟不上她!
这座酒吧只有两层楼,那个女人也没跑多久,江泊书只听到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身体便蓦地感受到了一缕清凉的晚风。
他直接从扶手边跳下来,跑过去一看——果然,那个女人已经开了门,跑到了外面!
江泊书连招呼一下林逢之都顾不上,直接冲出了门外。
这道门外连着的就是一条偏僻的小巷,江泊书还怕人会直接不见了,谁知道在不远处,再次发现了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此时正跪在地上,头一下一下地磕着墙壁。
那力道可真不是假的,江泊书能清晰地看到她额角已经流下几滴鲜血。
情况危急,江泊书疾奔到女人身前,将她拉开,防止继续自残。
混乱间女人似乎在喃喃自语些什么,江泊书分了点心去听,分析出了点内容。
“痛啊……好痛啊……给我点‘粉’吧……痛啊……”
她这是……毒瘾发作了?
江泊书还待细想,那个女人突然一抬头,看到他的瞬间,瞳孔猛地缩成一团。
她不知是那来的力气,甩开了江泊书,几乎是爬着到了墙边。
江泊书还以为她想继续自残,忙不迭跟上去,想重新将她拉开,却忽觉一道银光闪过,紧接着腕上一凉。
她居然拿了刀!
江泊书还没来得及去检查一下割到哪了,便见那女人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痛苦中只顾着胡乱挥刀:“警察……警察……痛啊……”
“嘶……林逢之!”江泊书边往后退边喊了一声。
不需他提醒,林逢之也赶了过来。
江泊书正估摸着这伤口严不严重,便听到“咔”的一番脆响,紧接着银刀落地,发出几声清脆的“锒铛”。
林逢之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多大事吧?”
“好在是她没什么力气,没割破我动脉……”江泊书很想甩甩手,但忍住了,“这个女生有很大问题,得让分局查查,或者浪费一下公安厅的警力……”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后方的一道新声音打断:“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