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书没理解到他的意思:“怎么啦?……行行行,那你记着啊,知识点有点多。蔬菜类的话有香菜葱萝卜蒜姜片青椒折耳根芹菜韭菜苦瓜菌菇,肉类的话比较少,就秋刀鱼五花肉鸡翅尖,水果类的香蕉黄桃猕猴桃面苹果,哦对了还有内脏也不吃……”
林逢之打断他:“不用说了。”
江泊书诧异道:“我才说了三分之一啊。”
“……”林逢之转了回去,“我的意思是,你直接都发给你母亲吧,省点口水。”
江泊书刹那间体会到了什么叫真心被辜负。
自己洋洋洒洒地和别人说了一大串话,结果那人轻飘飘地甩来一句“好了你不用说了,我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不过咬牙切齿过后,他也大概明白了林逢之最初是想干什么。
那人原计划估计是将他的忌口复述一遍,随后江泊书听完就会惊喜地想“这不得是天选的朋友啊,忌口都一样!”
只可惜江泊书这人的挑食程度已经不能被划分进人类里了,这是得当了几辈子考拉才能修炼到如此境界。
不过从这个小插曲中来看,江泊书倒也对林逢之这个人有了新认识。
——喜欢偷偷搞细心这一套。
诟病归诟病,江泊书还是采纳了林逢之这条意见,点进手机备忘录,把自己的一页半的忌口给复制下来,发给了母亲。
程同志:[?我是问你朋友不是问你]
江泊书:[他和我忌口一样啊妈,你要不信我录个口供给你]
程同志并没回话,大抵是对他失望透顶了。
·
林逢之倒还是个诚信的人,答应了江泊书吃饭,到了地方后也没跑,跟着后者进了屋。
程同志手艺好这点江泊书确实没骗人,不过他本身却没什么厨艺天赋,不然也不会搁一阵时间就回家吃饭了。
不过喜欢狂放小菜这点江泊书是无法忍受的,换好鞋后他便走到白烟阵阵的饭桌前,看了两眼热好的剩菜。
三秒过后他转头喊道:“妈!你怎么还端了盘洋葱炒肉上来?”
程同志这会儿还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江泊书瞟了两眼,屏幕上播的正是当下最火的刑侦偶像剧。
她闻言回头道:“你有手有脚地就端回冰箱嘛……还真有朋友?”
“是嘛,你以为我编的?”江泊书拿了两副碗筷出来,随后招呼林逢之道,“不用换鞋啦,待会我再拖地就成。”
他复又在客厅里看了一圈,问道:“江老同志哪去了?”
程同志回道:“书房里头呢 ,他要弄的事可多了……这电视剧真没专业水准。”
江泊书嘴里还吃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的:“不专业你还看?”
程同志道:“这样才能巩固专业知识。”
“……”
吃完饭后江泊书也没急着去拖地,而是拉着林逢之回了房间。
房间只有一张椅子,是以关上门后,他便在床边坐了下来,开口道:“虽然有些案子不能和你聊,不过这次酒吧的事还是能讨论一下的。唔,对于那个女生,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逢之思索片刻:“她精神状态不好,有毒瘾,营养不良。”
江泊书指了指天花板:“她当时是直接从楼梯间天花板上摔下来的,但那会儿我们俩光顾着去追她了,倒也没去看她摔下来的地方。不过有个细节,林副支队你注意到了吗?”
林逢之卖了他一个面子:“什么细节?”
江泊书也没蹬鼻子上脸,关子卖完后便收了起来:“她很怕警察。她摔下来后是有几秒行动空白期的,但她在看到‘我们’,或者是说我身上的警服后,她却直接跑了起来。到了那个巷子后又因为毒瘾发作开始自残,我拉开她后还没什么反应,但是突然间又去拿匕首……这应该也不叫怕了,她在看到警察时,似乎会应激。”
林逢之没立即回话,过了一会,他才道:“怕警察,有毒瘾,瘾君子不都是这样吗?”
江泊书顿了一番,转瞬后他又道:“不像……她对于‘警察’的应激应该比较严重,或许走在大街上看到与警察有几分挂钩的东西都会应激。这样的人,是没法自己出门来到那么吵闹的地方吸毒的。是别人带着来一起吸毒的也不像,她这种精神失常的人,很容易引起警方的警觉。”
林逢之抬眼看他,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觉得她是什么身份?”
江泊书想了想:“如果说是受害者的话也不像。一个正在收到迫害的人在看到警察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寻求帮助吗?而且当时扫黄警就在包厢门前,但她却为了躲避警察而走暗道出了房间……太奇怪了,改几天去问问新云区的警员调查得怎么样了。”
江泊书说完就很想往后一躺,接着再睡一觉。
心里是这么想的,他也确实躺下去了。
全玉彤案的新线索出来还需要时间,而那个与全玉彤有关联的新案子也因为时间紧而先扔给了解源,眼下又有一个不明不白的诡异案子,当真费脑。
江泊书忽然间想到什么,一下子又坐起来:“你急着回去吗林副支队?”
“干什么?”林逢之还以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线索。
谁知道江泊书只是闲的:“那你跟我聊会儿天吧,这样我就有理由迟点儿拖地了。”
林逢之:“……”
“聊什么?”他默认了。
“比如呢,”江泊书来劲了,“你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