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逢之将那块瓷砖安回原本的地方,视线随后转向他:“说吧。”
“她应该不是在扫黄警到来之后才躲进来的。”江泊书边走出卫生间边道,“要是那样的话,逃出来的就不止她一个了,吸毒分子个个都自私得很,没道理那么好心专门拖住警察让妇女先走。”
林逢之跟着出来,补道:“那么就是在解手期间听到了警察的声响,不敢出去,又不能一直在里面待着,混乱寻找间,就发现了天花板上的这个暗道。”
江泊书笑得开心:“要是没有咱俩的话她说不准就真跑了呢,可惜这就是命。这里估计也发现不了什么了,去新云区分局看看吧。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再找那个女生问几个问题。”
新云区分局。
带着个领导一起出警的好处还是很显著的,就拿林逢之来说:单是亮个警察证出来,身为辅警的江泊书说话都好使多了。
“关于这个聚众吸毒案,您二位可以先看看目前整理出的卷宗。”
新云区禁毒副队长拿了卷宗给他们看,倒也省了说话和听人说话的力气。
江泊书接过卷宗,往右移了一点,确保林逢之也能看到后便翻开第一页,但当看完前半段后,他微微蹙眉道:“这案子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新云区禁毒副队长远远应了句:“那可不嘛。我都感觉这案子可能查着查着就要上交给市局了。”
“……”江泊书同林逢之小声嘀咕道,“这人也挺自来熟嘛。”
不过这位副队长说得是轻巧,一桩案子要上升至是公安局的话,首先性质就要足够恶劣,能引爆舆论让群众恐慌的那种就差不多。
而如果是与毒品相关的话,达到足以媲美新型毒品流入市场的就够格儿了。
江泊书腹诽了两句便收了神,继续看着卷宗。
这次行动还算是比较顺利的,除了那位找暗道逃脱的女生,现场一共抓获了十名吸毒人员,以及正在吸食的毒物。
虽然当时的吸毒人员们有意将现场伪装为□□现场,但因为没有女性在场,加上后一步赶来的禁毒队是受了江泊书举报的,谎言便不攻自破。同时,禁毒队的警员也在桌底下发现了还未完全销毁尽的“银铂纸”,人证物证俱在,这队人也就顺利入住新云区分局。
江泊书往后翻过一页,还有个小细节没注意到。
经过审讯,其中一位嫌疑人供出早先离场、但也与活动有些许牵连的的江某……
看来江沉舟就算安全回到家了也不得安宁,被一伙子吸毒人员供出来,大半夜的还要跑警局去做笔录。
毕竟案子还是最初的侦查期,卷宗自然写不长。
江泊书将最主要的信息看完后便合上卷宗,将其放到桌上,旋即转回林逢之:“说起来禁毒队的出警还是我了解了情况后通知的……通知这个这个词好像不怎么合适?算了算,你有什么头绪吗?”
林逢之微微顉首:“目前来看,倒和全玉彤案没几分联系。”
江泊书驳道:“也不一定嘛。就比如刚将李佳影纳入全玉彤案时,她不也看着与案子没什么关联吗……唔?谁拍我?”
“是我,泊书。好巧。”
“诶?叶行序你来新云区分局干什么?有事吗?”江泊书给了林逢之一个“我有熟人两分钟回来”的眼神后,便是拉过叶行序到一边,“冼杏区分局和新云区分局有什么工作要交接?那也不对啊,你怎么会逛到禁毒队来?”
叶行序愣了愣,随后指向被他放在桌上的卷宗:“你没看完吗?”
江泊书咳了几声:“是没看完呀,但我觉得主要的信息都在前面了。后面怎么啦?”
叶行序笑道:“你要是看了后面的就不会问我这些问题了。哎,不用再去看了。就是新云区最新行动抓到的一批吸毒人员里面有个人,和在冼杏区住了一个多月的钉子户孙涛鹏,是亲戚关系。”
“谁?”江泊书隐隐觉得这是条重要的线索,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不对呀。孙涛鹏是禁毒队的人,怎么到你来领人了?”
叶行序无可奈何:“你不在冼杏分局了不知道,禁毒队现在可忙了,两个队长都抽不出时间来新云区一趟。”
……是人家找到你头上要你去跑个腿,结果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拒绝吧。
江泊书在心里吐槽了句,而后同叶行序摆摆手:“再见啦。我这次是跟副支队长出来的,可不能消失太久。”
“林副支队吗?”叶行序在他后头问道。
江泊书看了他一眼:“你认识他?”
叶行序眼中是微微的笑意:“略有耳闻。”
难不成是在警界传说人物中得知?罪过罪过。
江泊书在心里忏悔了一下自己的罪行,旋即道:“那行,下次见。”
回到林逢之身边时,后者刚好将卷宗交回给禁毒副队长,听到声响后,往他这瞥了一眼:“和朋友闲聊去了?”
江泊书浅哼一声:“没有啊。还拿到了一些比较有用的线索。”
“比如?”林逢之道。
江泊书便是道:“孙涛鹏,还记得吗?在这批被抓获的吸毒人员里,就有一位和他是亲戚关系。我总觉得这一条关系不简单……说不准把这个人查清,那个女生与全玉彤案的关系远近也就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