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江泊书便顉首道:“不用了。”
他没等林逢之发问,便笑着道:“具体的情况开会了我再解释,你等椿荷回来吧。”
“等等,泊书。”林逢之叫住他。
在后者疑惑的眼神中,他说,“记得跟江厅长和程副总队说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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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凉的风倒灌进耳边,江泊书倚着树干,向远处看了一眼。
坚持单独行动的真正原因,江泊书并没在会议上明说,只跟林逢之简略地讲了几通。
倒不是因为什么灰色的原因而刻意隐瞒,而是没什么必要说。
江泊书隐约猜到了叶行序那个要带回来的人是谁。
虽然这样想十分之自恋,却也没有其它更合适的理由。
况且有林椿荷这一重原因在,就算那位辅警只会奇怪一瞬,怀疑的种子也会在心中种下,在某一天猛地破土。
——是的,江泊书还记着与林逢之的那一份约定。
思绪翻飞间,又一阵风刮来,不算寒冷,也足以让江泊书回归现实。
调配警力总归需要时间,江泊书便算好了时间,提前一天到了地方,在荒山上摸索了两三个小时后,才终于快到了地方。
江泊书检查了一下枪的上膛情况,将其放回原位的同时,他的目光也移向了不远处,几乎铺满了半座山的山丝苗。
出于职业病,他蹲下身子,牵来一株山丝苗,端详了片刻。
这养得实在很好,如果全都制成毒品的话,孙家能获得的利润一定不低。
总结完后,江泊书便松开自己捏着的山丝苗,刚想起身继续找地方,岂料甫一抬头,便先看见一只向他伸出的手。
“这片地滑,我拉你上来。”那人笑着说。
现在一听到这声音江泊书就一股无名火,是真想拿枪给他就地处决了。
叶行序反抓住他的手腕,眉眼笑意颇盛:“火气别这么大,泊书。我们静下心来好好聊聊?我等你很久了。”
江泊书甩了甩被他抓住的那只手,腕骨脱臼的痛似乎还在眼前:“等我?你那么肯定?”
叶行序倒也松开了他的手:“公安厅里除了你,不会有人主动申请提前来行动地点的。”
江泊书不置可否,向后退了一步,确保这个距离安全后,才开口道:“你刚才说要和我聊,那我问你,既然你亲生父母都把你送出去,让你做一个普通的公民了。而你也当了这么久警察,为什么还要答应他们要认领你回来的要求?”
他也是在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人的前提下,才能这么质问叶行序。
叶行序默然片刻,没有立即回话。
半晌后,他轻叹一声:“泊书,你是我最想活成的样子。你是警二代,天生就对警察这个职业有滤镜。我曾经也是这么满怀期待,只是被现实打败了。”
“你什么意思?”叶行序这个状态,江泊书早先便见过了。后果如何,自然不言而喻。但不管有多假,他还是愿意听叶行序卖个惨的。
“这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叶行序道,“在绝对的权利面前,法律不值一提。早年我还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警员时,就经历过好几件类似于此的事情了。”
“律法规束的是哪些人?而躲在律法背后的人,又是否同样受律法规束呢?”叶行序笑吟吟的。
“……”江泊书神色有几分缓和,他向前一步,给了叶行序一个拥抱的姿势,“我们好歹也相处了这么久……我相信你是有自己的难处的。”
叶行序怔愣一瞬 。
然而这个拥抱没持续多久,冰冷的枪口便抵在了他太阳穴处。
江泊书咬牙道:“你以为我不会演吗?我最后给你个机会,要是回公安厅自首,我可以帮你争取减刑,至少能让你决定自己的死法。”
“咔哒”一声,枪支上了膛。
“我们这算一笔勾销了吧,泊书。”叶行序的语气中有些许不明的落寞。
我管你是不是一笔勾销……
江泊书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叶行序便抽出手,掐住他脖颈,将他抵在了后方的树干上。
窒息感来得迅速,但江泊书握着枪的手却没松开分毫,他也没留叶行序一命的心思,指尖扣动了扳机。
只可惜这一枪打得偏了些,叶行序也躲了过去。
他松开掐着江泊书的手,但没等后者从惯性中缓过来,他便倏地踩住江泊书右手,在两声脆响中,拾起了枪口。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