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逢之拉开桌子抽屉,拿出一个漂亮的玻璃杯:“我给你倒水。”
江泊书倏地想起某些经历:“别给我倒刚烧开的啊。”
林逢之笑了下:“不会。”
江泊书从他手中接过杯子,边喝边问道:“你也睡不着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林逢之顿了顿:“在想一些事。”
江泊书思考了一会:“椿荷的事吗?还是……何副厅?”
“不是。”林逢之看着他,“你的事。”
江泊书喝水的动作一滞,脑中突然飘过江沉舟说的话。
他定定心神:“什么事呀?”
“你做的这些事,打算让家里人知道吗?”意料之外的,林逢之问的很正经。
江泊书将空了的杯子搁在桌上,无所谓道:“能瞒多久瞒多久吧。到时候就解释说是……嗯……”
他卡壳了。
要他去解释自己帮助林椿荷的原因,实在难办。
男女之间的帮助,总会被推到情爱那一栏去。
江泊书认输了:“有点难说。不过以我的文采,编出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出来,应该也没有问题。”
“泊书。”
江泊书偏头:“干什么?”
林逢之靠近他,停了许久,最后在他侧颊亲了下:“早点睡。”
“……”
走回房的一路上,江泊书都恍恍惚惚的。
这什么意思?不是说扯平了吗?
他给自己盖上被子,也没心思玩游戏了。
林逢之这样的话,怎么感觉自己有点亏了。
这念头出来的时候江泊书都愣了下。
熬夜伤脑子,对。
虽是这么想着,江泊书还是忍不住拿过手机,点开百度,搜索“如何分辨直男和gay子”。
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一条高赞的帖子倏忽入了江泊书的眼。
帖主:与本话题中所有被掰弯的直男兄弟们不一样,我是真直男,就我弟是弯的。经过我常年累月对我弟和弟媳的观察得知,要分辨这两者其实很简单。第一:直男不会叫你小名,或者别的不出于恶意的称呼(点名我弟媳,天天解法医解法医,看老子不把他头拧了)第二:直男接触你只是为了打你,牵你手的抱你的碰你的都是gay子……
在看到“弟弟弟媳”两个熟悉的称呼时,江泊书还只是有点怀疑,但当视线扫到“解法医”时,他是真的绝望了。
这他妈是解知发的贴。
江泊书下意识地手上一松,却忘了自己现在还在躺着玩手机。
“唔!”
·
江泊书早上起来刷牙时,无意间地瞥了眼镜子,却见自己额头上红了一块。
靠。
这绝对是蝴蝶效应,要是昨天不跟林逢之出去就好了。
草草洗了把脸后,江泊书压下门把手,推开门:“早啊林副支队。”
林逢之应了声,视线忽地又在他脸上停了停:“你脸怎么了?”
“唔……”江泊书说了实话,“躺着玩手机,砸到了。”
“很晚睡吗?”
江泊书自然不好说是在搜“如何分辩直男和gay子”,含糊道:“玩了把游戏。”
他转移了话题,“你会做饭吗?”
林逢之明白了他的意思:“早餐我做,吃什么?”
“我问一下椿荷。希望这一出后让她对你的印象能好点。”江泊书狡黠地眨眨眼。
林逢之拉住他:“先别走。”
他的食指在江泊书唇角一抹,“你脸没洗干净。”
“直男接触你只是为了打你,牵你手的抱你的碰你的都是gay子”……
江泊书僵了一瞬。
林逢之察觉到他的异样,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没事。”江泊书用手背胡乱擦了擦嘴,“我去看看椿荷醒没醒。”
待走到林椿荷屋门前了,江泊书才深呼一口气,抬手敲门:“椿荷?醒了吗?”
等了有半分钟后,林椿荷才小声回了一句:“哥哥。”
“我能进屋吗?”江泊书没急着去开门。
这一次林椿荷回的很快:“你进来。”
江泊书便压下门把手,走进屋内:“早饭想吃什么?待会他去做。”
他指指客厅里的林逢之。
林椿荷的房间很漂亮,开了扇落地窗在书桌旁,阳光充足。
“……能不能你做呀?”林椿荷往客厅看了几眼,最后说道。
为了给林逢之说好话,江泊书不惜贬低自己:“我不会呀。他做饭很好吃的。要吃什么,我帮你去说?”
林椿荷好一阵没说话。
半晌后,她抬起了头来:“……我想吃巧克力。”
“不可以。”眼见这孩子已经掉进了巧克力眼里,江泊书便给她出主意,“吃面吗?”
林椿荷点点头:“嗯。”
江泊书倏地凑近她,低声道:“如果你觉得好吃的话,就叫他一声哥,他就会一直做了。”
林椿荷低下头:“哦。”
江泊书意识到自己逼得太紧了,连忙改口道:“不过,这个是你的自由啦,你要是不想这样做的话,也没事的,你自己的想法是最重要的。”
又安抚了林椿荷几句后,江泊书便出了房间,找到厨房里的林逢之:“菜单都还没拿到呢,这就开始准备啦?”
“切点水果。”林逢之回头看他,“你和椿荷吃什么?”
江泊书打开冰箱寻找着合适的材料:“她说吃面呢。我看一下……”
他将两个番茄放到林逢之手边,“番茄面吧。”
林逢之接过:“好。”
说是林逢之主厨,江泊书也不好干待着,便顺带把面给翻了出来:“傍晚的时候我要回家一趟。”
林逢之的手指在水流间穿梭:“收东西吗?”
“虽然有吧,但主要还是要跟家里人吃顿饭,联络联络感情。”江泊书抽空看了他一眼,“番茄要去皮。”
林逢之将洗干净的番茄放上菜板:“多待一会,不用担心椿荷。张嘴。”
江泊书:“啊?”
他下意识地照做,清甜的果香也在口腔内散开。
“桃子。”林逢之道,“削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