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这家庭聚会没多少繁杂的活动,吃完饭了就坐在一块聊家常。
同江老同志说了几句后,江泊书便提前离场。
“椿荷在家怎么样?”走进夜市后,江泊书偏头问了林逢之一句。
林逢之停住脚步,垂眸道:“睡下了。她精神状态有些衰弱,需要大量睡眠补足。”
“那你跟椿荷多说点软话嘛,关心之类的。”身旁似乎响起了“付款成功”的声音,江泊书心下疑惑,便转过身去找林逢之,“你买什么了……唔。”
林逢之将一小杯冰淇凌球递到他手边:“吃吗?”
冰淇淋球上撒了些许巧克力碎,颜值很高,随手一拍就能成网图。
江泊书拿过木勺子,在冰淇淋身上挖出一个窟窿。
他尝了一口:“草莓味的?谢啦。”
这片夜市占地很大,所包涵的小贩类型自然也多,宠物只是其中一类。
江泊书含着勺子:“你那还有勺子吗?挺好吃的。”
林逢之领着他离开冰淇淋摊子:“没事,我不吃冰的。那有个鹦鹉摊子,你看看。”
江泊书手上拿着冰淇淋纸杯,三两步走到鸟笼子跟前。
老板娘见有人上来,忙不迭迎上来,热情洋溢:“要买什么鹦鹉啊小同志?”
江泊书微微弯下身子,饶有兴味地端详着叽叽喳喳的鹦鹉们:“玄风有吗?”
林逢之他身侧停下,看着他挑鹦鹉。
老板娘闻言提来一个笼子,里头的鹦鹉个个打着腮红:“这一笼的怎么样?原始灰的。”
“能唱歌吗?”江泊书道。
老板娘一口答应下来:“能!玄风哪个都是音乐特长生呢,看我拿个唱歌最好听的给你看看。”
她旋即拉开笼门,抓住了一只颜色均匀的灰玄风。
那小东西脾气不怎么好,一出来就呱啦乱叫。
但它又格外好哄,在吃下老板娘喂的黑瓜子后,拍拍翅膀,展示起歌喉。
只是在听了两句后,江泊书实在没忍住笑声:“老板娘,它唱的是‘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吧?怎么只有前三个调对了呢。有点呆啊。”
老板娘找补道:“不呆的。这不刚好带回家慢慢教嘛。”
江泊书曲起手指挠了挠灰玄风的腮红,那小家伙登时换了脸色,低下头来咬他指节。
“还有点凶。”他说。
老板娘的话术层出不穷:“不凶的,养熟了之后随便摸。”
江泊书笑了笑,转头去问林逢之意见:“你觉得怎么样?虽然这只漂亮,但还是要买亲人点的回去吧。”
林逢之应了声,复又道:“这只也买回去吧。”
江泊书没能明白到他的意思:“买一只怕它孤单吗?”
林逢之望着他:“你不是也喜欢?”
·
在江家时,江泊书还没怎么去细思江沉舟说的那番爱情观,真正与林逢之独处了,他才试着去理解和代入。
朋友的界限,和爱人的标准。
“你怎么了?”林逢之将钥匙放进抽屉,问了他一句。
江泊书回过神来,胡乱应了声:“我没事。对了……”
他指指自己的脸,“你等会儿……帮我涂一下药吧。我找不准地方。”
他微微抬头,观察着林逢之的神色。
这番借口太过走心,林逢之的视线在他脸上顿了顿,竟答应了下来:“药呢。”
江泊书转身跑进房间:“你放好鹦鹉后就跟我进来。”
他拿过桌上放着的袋子,从里头摸出药水和医用棉签,交到了后一步进屋的林逢之手里:“唔,在这。”
江泊书在床尾坐下,靠近林逢之:“这个痂结的比较薄,你动作轻点。”
“嗯。疼了喊一声。”
刚才那一句纯属为了试探,对于“喊疼”这件事,江泊书还是敬而远之的:“不用了。”
林逢之笑了声,抽出一根棉签,浸了药水,在江泊书伤口处轻蹭着。
江泊书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有点痒。”
林逢之拧好药水盖子,手上拿着用剩的棉签,甫一起身,便被江泊书拉住。
江泊书贴近他,在后者唇上贴了贴:“谢啦。”
林逢之动作一滞。
见他这样子,江泊书也不免一怔:“林逢之?”
“没事。”林逢之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
他叮嘱江泊书道,“不要碰伤口,不然留疤了。”
江泊书眨眨眼:“我知道啦。留疤了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