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习能力挺强的嘛。”
江泊书斜坐在床侧,面上是纾解过后的放松。
洗干净手的林逢之又是个正经人,面上平静,又带着隐隐的肃意。
他转过头来看向江泊书,语气淡然:“你说哪方面?”
江泊书微咳几声,唇边划开一个弧度:“你觉得呢?”
林逢之背靠着椅背,丝毫没有谦虚之意:“不论是正经的方面,亦或是不正经的方面,我都觉得你说得很对。”
他这么说,倒是让江泊书有些惊诧了:“你现在真的不要脸啦?”
林逢之唇角微翘,并没回话,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眼底似乎浮现出了话语。
江泊书不满一瞬,旋即又笑道:“唔……我带坏的你行了吧。不过呢,虽然你确实很有天赋,但还是有很多地方要改进呢。就比如力道和技巧……”
“……”林逢之说,“泊书,你真的很没个正经样儿。”
江泊书立刻坐直了身子,腰板挺得笔直:“现在好了吧。接我上句话啊,说到技巧呢,我就很希望你可以再认真地学学,争取下一次换这样子。”他的食指在上唇贴了贴,暗示意味十足。
林逢之也不知听没听懂他的话,只是轻轻颌首:“你如果喜欢,我能试着学。”
……那还是算了,不卫生。江泊书心说。
他旋即转移了话题:“唔,两条杠三颗星……你现在是一级警督吧?我其实一直有点好奇:你应该是跳过了一两个衔级吧?毕竟就算卡着最低资历要求去考试,也必须要一次过呢。”
这一次林逢之倒是没开玩笑,一边抬起手来为他整理略乱的衣领,一边淡声开口:“二十多岁在市局的时候,办过一个大案子。”
江泊书的表情不禁敛了几分:“受了很重的伤吗?”
林逢之轻描淡写地将这环一笔带过:“是吧。也是那一桩案子,让我略过了二级警司,晋到了警督行列。”
他复又侧身,像是示意江泊书看向别处:“有些功勋文书,翻翻?”
“看。”应完这声后,江泊书有捕捉到了其中细节,“‘些’是多少?”
得到回应了,林逢之便起了身,在右侧的木柜前半蹲下身子,伸手拉开其中一层抽屉。
他随后转过头来看向江泊书:“有多少我不好说,你自己看看?”
江泊书心中好奇,便跟着在他身边蹲下,手指在几近成堆的文书上轻轻推了推。
“唔……还真挺多,最少都是个人三等功呢。”简单地翻阅了几本后,江泊书抬起眼来,微微偏头,语气半真半假,“改几天也带你翻翻我的房产证,老公。”
林逢之:“……”
江泊书当即换了表情,笑嘻嘻地:“开玩笑的,我其实也有功勋文书,不过没那么多啦。”
林逢之将抽屉推回去,眸子下移:“我知道。二十九岁二级警司,你的履历也不平常。”
他倏地又抬手,动作徐徐又轻柔,抹去了江泊书眼角的一小滴泪珠:“困了?”
对于林逢之这番自然却又突如其来的动作,江泊书不免怔愣了须臾。
林逢之察觉他的异样,似是随心一说:“这么敏感。”
江泊书揉揉眼睛:“话不能乱说啊林副支队。现在已经才十一点吧?不困。”
林逢之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才拉着他起身:“早点睡。蔡启天那人发来了案件新线索,我整理整理,明天再和你说。”
一提到案件,江泊书最后一丝的困意也烟消云散。
他往前一探身子,拉开椅子坐下来:“没事呀,一起看看。整合好了明天再开个会议。蔡支队发什么啦?”
林逢之闻言便也没再劝阻,应了一声,按开笔记本电脑,登上了自己的微信。
看着林逢之与蔡支队的聊天界面,江泊书微微偏头,随意地扫了几眼。
他和蔡支队的聊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基本都是公事公办的对话。
而常见的对话形式,便是蔡支队甩来一个乃至几个文件,而林逢之回个冷淡的“嗯”“好”。
连加两个字,组成个稍温暖些的“辛苦了”都没有。
不过这倒也符合林逢之的人设。毕竟他要是真给蔡支队投去温暖的关怀了,蔡支队大概率会先请大师。
脑中嬉笑时,林逢之忽地移眼看向他,问了句:“怎么了?”
江泊书摇摇头,越过林逢之,拿来笔记本与中性笔:“没什么呀。我能在你的本子上写点东西吗?”
林逢之没问他要写什么,淡声道:“不用问我。”
江泊书转了几圈笔,而后揭开笔帽,翻开了笔记本。
他粗略地看了几眼,都是些案件信息与线索记录。
前边都是他没参与过的案子,往后翻了十几页后,江泊书才看到了全玉彤案的身影。
“你写字还挺端正的嘛林副支队。”江泊书翻过一页,在空白处写下了日期。
林逢之也侧首看向他笔尖下的黑字,笑了声:“看得出来,你写字没什么耐心。”
江泊书为自己辩驳了几句:“连笔字好看嘛。文件加载出来了吗?”他转移了话题。
林逢之略微侧过身子,好让他能看清电脑屏幕:“内容也没多少,你看看。”
江泊书便停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