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怡！”她喊着，朝那道身影扑过去，可刚迈出一步，脚下就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上。

这次没有雪，也没有廊板，只有冰冷坚硬的地面，硌得她骨头生疼。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在厨房的灶台边，手里不知何时攥着一把尖刀——是平时切菜用的那把，刀刃上还沾着点锈迹，在昏暗的光里闪着冷光。

“我……我怎么会拿这个？”宋茜愣住了，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想把刀扔了，可攥着刀柄的手却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她看着刀刃，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元宵夜，李静怡倒在马车轮下时，也是这样的冷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是你，都是你！”她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厨房嘶吼起来，把刀指向灶台边的空椅子，仿佛那里坐着什么人，“是你把静怡带走的！是你让她回不来的！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把静怡还给我！”

她挥舞着刀，在厨房里乱砍，案板上的碗被劈得粉碎，装豆沙的坛子也被打翻，红褐色的豆沙混着碎片撒了一地，像极了那年元宵夜，李静怡流在雪地里的血。她砍着砍着，力气渐渐耗尽，最后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静怡，我找不到你了……”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眼泪混着地上的豆沙，把脸颊染得一塌糊涂，“我试过了，我守着小院，我做青团，我画糖画，可你还是不回来……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是不是你真的不要我了？”

厨房外的雪还在落，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卷起地上的豆沙碎屑，打在她的背上。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地上的刀，眼神又变得空洞起来。刚才的幻梦太真，真到让她以为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可现实的冰冷却像一把锤子，把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念想，砸得粉碎。

她伸出手，又一次握住了那把刀，刀刃的寒光映在她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静怡，他们说你在下面等我，”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语，“这次我不等了，我去找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