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反应都有些过度,各自悻悻地快速收回手,那触碰过的小块皮肤又隐隐烧了起来,混杂气流中同一种烟味,两种因素都让人有些晕眩和晃神。
一根烟吸完,两人也很有默契地都没再搭话。
经过肺叶过滤的尼古丁涌入大脑,商颂顿时清明,她很清楚他们之间横亘的差异带,那这一步究竟是迈不迈出去?又以何种名义打破呢?
仍旧是感觉占了上风。
商颂的唇,碰上他的。
一触即分。
像火星溅上引信,无声引爆。
那点火星瞬间燎原。商颂贴上去,伯雪寻的回应更凶,似乎只想从对方滚烫的身体里汲取活着的证明。
伯雪寻低吼一声,吻得不管不顾,仿佛要就此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喘息着,艰难地松开她被蹂躏得艳红的唇。商颂肺叶灼痛,眼前发黑,身体却依旧紧贴着他,贪恋那几乎要将她熔化的体温。
理智的堤坝彻底崩溃。商颂喘息未定,脸埋进伯雪寻的颈窝,带着报复般的凶狠,吮咬他凸起的喉结。
伯雪寻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喘。
她的手不受控地向下滑,指尖勾住皮带金属扣。
“咔哒”。
冰凉的指尖碰到他腰腹温热的皮肤,激起他一阵战栗。手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
伯雪寻的吻落在她的眉眼,声音嘶哑得惊人:“商颂…你确定?”
商颂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轻哼,像呜咽,也像邀请。
下一刻,视野被一件带着他体温的外套笼罩。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他胸膛剧烈的心跳,收紧的手臂,和风掠过小腿的凉意。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
外套被掀开,光线刺眼。商颂下意识眯起眼,撞进伯雪寻的视线里。
那双眼此刻燃着两簇幽暗的火,直直烧灼她。
商颂心头一悸,狼狈地侧过头,避开那过于炽烈的目光。
伯雪寻俯身,大手掐住她颈侧,迫使她仰头。滚烫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嘶哑紧绷:“害怕了?”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她不肯认输的软肋。商颂猛地转回头,眼底的慌乱被好胜取代。她伸手扣住他紧绷的后颈,唇角勾起挑衅的弧度,气息不稳:“怕?怕你就不做了?”
“不做。”他回答得斩钉截铁,撑着身体拉开距离,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商颂,我真的……喜欢上你了。”
这句告白猝不及防地击穿她所有伪装。商颂心口一缩,热流冲上眼眶,尾椎窜起一阵麻意。
她强压下失控的情绪,勾起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手指勾住他垂落的小指,轻轻把玩,声音刻意放得轻飘:“所以呢?交往吗?你觉得…可能吗?”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和无法掩饰的失落。这让她心口更酸。
她忽然伸出手,揉了揉他浓密的黑发,像在逗弄大型猫科动物。声音轻快又蛊惑:“比起那些遥不可及的,”她的指尖带着火,划过他的耳廓,滑向喉结,感受那里的脉搏在指下狂跳,“不如…for one night?嗯?”
“我不想辜负你。”伯雪寻猛地握住她作乱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惊人。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带着浓重的自责和挣扎。
商颂看着他眼底的痛苦和近乎迂腐的认真,忽然低低地笑出声,指尖在他掌心轻挠:“玩玩而已,不好幺?”
“商颂,”他从齿缝里挤出她的名字,“你这是在扎我的心。”
他双臂猛地收紧,像铁箍一样将她圈禁在身下,宣告着主权。他俯身,惩罚般重重咬住她的耳垂。
她猛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用自己的唇,堵住他所有未出口的控诉和痛苦。
所有的克制、挣扎、绝望,都在这个吻面前土崩瓦解。伯雪寻瞬间放弃抵抗,阖上眼,失而复得般狂喜地回吻过去。
残存的理智在灼热的眩晕中冒头,商颂攀着他的肩膀,指甲无意识地在他背上抓出红痕,喘息着挤出破碎的字句:“伯雪寻,只此一晚……”
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天亮之后…就忘掉……”
伯雪寻没有回应。
他用更深的吻和更滚烫的身体封缄了她所有的话。
远方,莫斯科的雪似乎都停了。
天亮之后的事,谁还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