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迁觉得过往遭受的种种都是为了遇到此时此刻对的人。
他低头去蹭他脖颈,热热的呼吸喷洒。
阮嘉玉推他:“哈哈哈……小郁,好痒。”
郁迁像发现神奇大陆般,不听话地挠他。
“别闹了,真得好痒!”
“小郁?”
和小狗似的、不停拱着的男人兀得停下了动作。他抱着他,将怀里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到了双腿。
男人眉眼温和,挂着浅笑,问:“你和郁迁谈恋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个芯的男人端坐着,脊背一丝不苟地挺起。
阮嘉玉点了点头。他嘴巴颜色很鲜艳又饱满,像衔着清晨沾了露珠的花。
刚亲过的样子。
郁璟抿了下唇,舌尖不经意滑过唇缝,湿漉漉的。他没有放手,仍然维持着拥抱的姿势。
阮嘉玉的麻花辫还没完全散开,两鬓较短的头发跟着一起编进去了,露出张过分清纯漂亮的面容。要是穿女装也会很好看。
他瞧着真得不像个男人,更似年轻的男生。拥在怀里也是能契合地嵌着。
郁迁喜欢他。
郁迁和他谈恋爱了。
郁璟想。
阮嘉玉见他暂时没有动作,脚尖够了下地,却被郁璟搂了回来,但郁璟好似没有发觉自己在干什么,仿佛身体下意识的本能。
阮嘉玉将手搭在他肩头,那隐于双眸的亮光倏而闪烁,他问:“我也可以和你谈吗?郁璟先生。”
是隐秘又张狂的邀请。这个人本性便追求刺激。他走上钢丝绳,扯着画家不要凝视深渊,一起跌入深渊吧。纵情声色。
郁璟试着抓住那点儿虚无缥缈的奇妙感觉。神经跳动。
郁迁那么可爱,他不适合郁迁。
危险派对只有两个同样危险的人才能开得起来。所以郁璟没有考虑多久,本性让他轻笑:“好啊,阮先生。”
他随意淡然。嘴角焊死了温和的假面,像马戏团里的小丑绅士。
郁璟帮他把头发重新编了一下:“不过,这具身体里还有个潜藏的人格。我想郁迁没有告诉你吧。”
“诶?”阮嘉玉故作吃惊道,“那位先生叫什么?”
“郁璟吧。”郁璟噙着笑,“身份证上不是写了么?”
他轻咬着那两个字:“郁、璟。”
其实是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吧。
阮嘉玉又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他?郁璟先生不会介意我和他也谈恋爱吧?”
“如果他喜欢你,我当然没有意见。”
郁璟编完了头发,他掐住他的下颌抬起。略显攻击性的审视,出口却是极为温柔的嗓音。
阮嘉玉笑了笑,握住他桎梏自己的手:“郁璟先生,你这样我会认为你想要吻我。”
郁璟敛着睫毛,说:“也许我就是想要吻你呢?”
“嗯……是我的荣幸?”
话刚落下,阮嘉玉感到一个湿润的东西滑进嘴巴里,几乎不给他换气的机会。
郁迁和郁璟如同两个颠倒了的人格。
看似冷漠的小郁其实是个可怜兮兮的puppy,而另一位温润的先生反倒像张开獠牙的蛇类。强势贪婪地掠夺。
阮嘉玉挣脱开那个亲密无间的吻和怀抱。郁璟的唇被摩擦得有几分色情。他双腿交叠,双手搁置在膝盖上,后背距离沙发靠枕有一段距离。分外的端庄、矜持。
啊啊,喜欢让人窒息的到底是谁。
郁璟瞧他,语气温和:“还想和我谈恋爱吗?”
“郁璟先生这么漂亮,没办法不去密谋做你的男朋友呀。”
“不过,我更喜欢主导□□。”
阮嘉玉眯着眼睛,从衣架上拿下了条纯黑色领带,把它搭在郁璟的脖颈上。
“可以别让它掉下来吗?”
他隔着领带用指尖点了点郁璟上下滚动的喉结。声音慵懒,侧支着头坐在沙发上。
这画面极具冲击力。一个俊美的男人,皮肤苍白且病态,哑光黑领带覆上他最脆弱的地方,颈侧血管起伏、透出淡青纹路,没入领带深处,又从领带底下钻出。
要想让这条没有缠绕、没有打结的领带不掉落,郁璟便只能仰头。
他单手攥住领带两段,拉着自己往后靠在了沙发上,真没有让它掉落。
他平静地、疯疯地任由自己用力收紧领带,道:“你把我当成了郁迁那个傻狗。”
阮嘉玉心说:原来你也喜欢玩窒息。
画家眼尾晕出惹人怜爱的红。阮嘉玉触碰着他本能颤抖的睫毛:“郁璟愿意当我的puppy么?”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郁璟没有松开领带,也没有让领带掉落。
“puppy守则第一条,要听主人的话。”
他说。
郁璟快呼吸不过来了。他享受着濒临死亡的快感,眼睛逼出泪花,模糊晕染开那个男人旋岀的酒窝。
他看见一片漆黑的房间,栓在脖子上的锁链铛铛铛响着。他就是在那个地方诞生了。
“主人希望他的puppy不准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受伤。”
阮嘉玉勾住那条领带,轻轻松松便拽了下来。郁璟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藏起毒牙,仿佛有些纯然的疑惑,就像个孩子。
面前这人嘴巴张张合合。
“还要——”
他如是说道。
“好好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