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宴舟拿起小册子,指尖捻着纸页仔细看了片刻,沉吟道:“既然老钱这样出海经验丰富的都没有见过,这书中又记得是偶然,或许可以猜想,这岛外有结界一类的屏障,寻常人看不见,唯有修仙者或者有缘人能入?”
陈星岩眼前一亮。
“我们先按原路线行驶,快到那片海域时,星临放出破海船。”李宴舟迅速定下主意,“破海船是法器,应当能穿透结界。”
其余三人都觉得这安排稳妥,纷纷点头应下。
几人找到船主说明来意,船主起初还想劝阻——那片海域向来神秘,渔民们都绕着走。可转念一想,几位仙师法术高强,想必不会有事,便点头应了,约好七日后在此处等候一日,若见不到人,便自行返航。
李宴舟又画了几张平安符交给船主,以保航行顺利。
“如此,便祝仙师们此行顺遂。”船主拱手相送。
叶知临站在甲板中央,缓缓念动口诀。只见海面泛起一阵金光,那艘曾见过的巨船破水而出,稳稳浮在水面上,船身的纹路在阳光下流转着灵气,比上次见到时更显巍峨。
“哇,小师叔,这是你的法器吗?”跟来送行的月然望着破海船,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时看呆了。
叶知临看向一旁的青明和青苑,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对两人的敌意早已淡了许多:“你们要一起来吗?”
“我们还是……”青苑刚想拒绝,青明却拽了他一把,径直往船上走去:“自然要去。攸宁师姐与星宁师兄一路护着我们,如今师姐失踪,我们没理由袖手旁观。”
李宴舟眉头微蹙,却没多说什么——找人这事,人多确实更占优势。
陈星岩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多谢。”
虽还有些不自在,却也默认了他们同行。
一行人登上破海船,向着罗盘所指的北方驶去。越往北行,海风便越发凛冽,四周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连海水都仿佛染上了一层寒意。
“那边海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月明正站在最高层的瞭望台,手里翻着本新得的话本子,漫不经心地抬眼时,忽然瞥见远处海面上有个模糊的黑点。
“奇怪,怎么又没了?”
他刚想起身去找其他人,再定睛一看,那黑点竟凭空消失了。
“难道是这几日看书看花了眼?”月明挠了挠头,又坐回原位,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二层靠窗的位置,青明正凭栏望着海面。他忽然眸光一凝——不远处的浪涛里,飘着一块黑色的东西,像是布条。
“什么东西?”
他正想凝神细看,那布条却随着浪头一沉,再也看不见了。
“奇怪。”
青明不相信自己看错了,索性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法器,屏息凝神盯着那片海面。可直到夕阳西下,那黑色的布条也没再出现。
他只能暂且将其归为沉在海里的破布,摇摇头,转身继续研究手里的法器,只是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时,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马上入夜了,夜里可能会有妖物出没,我们先把辟邪符贴上,万一有东西接近,我们也能及时察觉。”
李宴舟又画了几张符纸,黄符上的字迹如书写的人一般,遒劲有力。
“我们这就去。”
几人各自拿了几张,四下散开,忙活起来。
李宴舟与叶知临在桅杆上贴了一圈,青明顺着一层外围贴了一圈,月明和陈星岩负责二层和三层。
青苑负责船尾,完成后便围着船身绕了一圈,检查了一下是否有遗漏的地方。
夜幕在忙碌中悄然铺开,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缓缓盖住海面。不知何时起,雾气从海水里钻了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丝丝缕缕缠上船身,能见度越来越低,连远处的浪涛都变得模糊。
随之而来的,还有歌声。
“你们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么?”
“你也听到了?”
青明也抿了下嘴,点了点头。
月明竖起了耳朵,那声音细软缠绵,像女子的低吟,又带着孩童的天真,缠缠绵绵绕在耳边,听得人骨头都发酥。
眼前的景象变了模样,似乎有个女子在前面冲他招手,娇笑声传来,让他不由得跟上。
“哗!”
一盆水忽然倒了下来,月明瞬间清醒,看清了眼前是一只长了人脸的妖兽,他当即尖叫一声,一脚踹了过去。
“什么情况?”
月明惊魂未定,手里的剑却挥地很快。
“那是摄魂曲,快封闭听感。”
陈星岩怒喝一声,一道灵力甩了出去。
“嘭!”
一声闷响,接着就是落水的声音。
“该死!这黄符怎么没有用!”
青苑挥手一剑,将爬上船的妖物一剑刺穿,甩了出去。
“不可能!”月明一脚踹飞一只妖兽,“就算是这妖兽有问题,李兄的符也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