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您的策略是?”阿尔弗雷德最终问道。
布鲁斯的视线牢牢锁定的监控画面。画面里,库尔正“笨拙”地试图将一本厚皮书塞进一个明显空间不足的书架缝隙,动作迟缓而低效。但布鲁斯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层表演,看到了其下隐藏的、正在黑暗中盲目摸索的敏锐感知。
“被动观察已经不够了。”布鲁斯做出了决定,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只有绝对的理性,“我们需要主动‘校准’这个传感器。需要理解他感知到的‘应力’究竟对应着什么,源头在哪里。”
他调出了蝙蝠电脑的档案库,屏幕上快速闪过一系列关键词:“卡夫卡式空间悖论”、“维度折叠早期理论”、“齐默曼关于现实稳定性的假设”……他筛选出几份真伪混杂、晦涩难懂,但主题都隐约指向空间异常和非主流物理学的论文或手稿扫描件。
“通过奥顿,或者利用整理工作的‘偶然’,将这些资料置于他可能发现的路径上。”布鲁斯指令道,“观察他接触这些信息时的反应,生理的和行为的。看他是否会试图寻找更多,看他是否能将这些碎片与他感知到的东西联系起来。”
这不再仅仅是监视,而是在迷宫中为那只感知敏锐的老鼠设置特定的、带有标记的路径,以观察它会奔向何方,并试图理解它究竟在迷宫中感知到了什么。
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投石问路。我明白了。我会安排。”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布鲁斯冷硬的侧脸,“但您必须考虑,老爷,如果他所‘共振’的威胁真实不虚,且远超我们的预估……将他置于漩涡中心,是否……”
“如果他感知到的是真的,那么哥谭,乃至这个世界,可能正面临一种我们无法常规探测的毁灭。”布鲁斯打断了他,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上那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少年,“他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也是最早的警报器。我们不能关闭它,只能尝试去理解它刺耳鸣叫的含义。”
他最终关掉了主屏幕,洞内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控制台的微光映亮他下颌坚毅的线条。
“他能在黑暗中听到我们听不到的声音,”布鲁斯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像是一个最终的判决,“现在,我们必须知道他听到的是什么,以及……当那声音越来越大时,他会做什么,我们又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