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天才:从今天开始你真的自由了,姐妹,十年磨一剑,梅花已芬芳。五年前你跟我说你家里的事情的时候,我虽没有这样的经历,但只听你的描述,也觉得疼地难以忍受,母慈子孝,如果母不慈子不必孝。大步往前走吧,千万不要回头。
她一向大大咧咧,很难得煽情
周娣没回,放下了手机。
前面那对夫妻欢天喜地的带着“耀祖”的名字走了,小姑娘被甩在后面,周娣回头看她,直到她消失在门口。
又是一个新的噩梦
“办什么业务?”业务员把她的视线重回拉回到现实中。
周悌回头神来,“改名。”
“原用名。”
“周娣。”
办理业务的是个年轻女孩,说话有些不耐烦,声音里都透着冷漠,瞧着一上午太疲惫了。
这也不怪她,都上班了还有好脸色啊。
报了名字,女警手里的动作明显迟疑了一下,然后抬起眼,跟周娣平静含笑的眼神对上。
来这户籍室的主要是两类人,新生儿取名,还有……这一类的人改名。
来改名的绝大部分是年轻女孩,多的是重男轻女的家庭里挣扎出来的招娣盼娣们,他们走过纠结痛苦的抗争路才抵达这里,结束不被期待的前半生。
她们崭新的未来从新名字开始。
周娣显然是这其中的一员。
但她又很格格不入,她很从容很松弛很好看,一眼看过去并不像是有着那样糟糕家庭的女孩。
倒不是说以往来改名的女孩不漂亮,只是他们的脸上往往写着挣扎和苦难。
浑身充斥着疏离戒备的刺。
能给女孩取名娣的,都是重男轻女明显的家庭,明显地简直带了恶意,同父母的抗争和切割往往声嘶力竭,那些痕迹会留在眼睛里,他们往往眼神漠然,浑身充满防备,活的像一个战士。
但眼前的女孩没有。
她很从容,嘴角含笑,表情从容,眼神干净澄澈,甚至带了些许天真。
周娣眨眨眼,“有什么问题吗?”
被人打量这么久也没有应激感,表情含笑,语气轻松。
那女警后知后觉自己太暴躁了。
再次开口语气都缓和了,“需要你这边提供改名的原因。”
周娣坦然道,“作为周娣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他们想要的一直都是儿子,如今他们得偿所愿,周娣这个名字的使命结束了。”
女警飞快敲记着键盘,“提供一下新名字。”
“周听肆。”
周听肆发自肺腑地笑起来。
她从未感到如此轻松。
作为周娣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从此以后,她就只是周听肆。
听风唤雨,随风肆意。
十年前,她就已经做好了无亲无友,一生漂泊的准备。
直到今天……
新的名字,新的人生。
从派出所出来,阳光灿烂的仿佛要晒化一切阴暗扭曲的潮湿,周听肆大步走在路上,身上是从未有过的松快。
周听肆去了酒吧区,现下是白天,路过的酒吧都关着门,晃着晃着竟然还真的让她看到一家白天开门的酒馆,酒馆门口倒是低调,大门纯黑,挂着“新氧”两个大字。
里面有悠扬舒缓的歌声飘出来,她迟疑了一瞬,正好听到换曲。
“我一直都在流浪”
“可我不曾见过远方……”
周听肆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没人很空旷,灯光明亮地像图书馆,吧台在最里面,旁侧是驻唱的设备和一把高脚凳,两侧是沙发卡座,其余空旷的地方摆着高脚凳。素净地出了奇。
要不是吧台后面那四排酒,她都要自己到底是不是进了酒吧。
还是说这才是现实生活的酒吧,她是被电视剧里的情节给骗了。
周听肆是第一次进酒吧。
吧台那抬起来个脑袋,是个年轻女孩,没化妆,跟前摊了本书,周边全是草稿,手里的笔还没有放下来,满脸不高兴,“喝什么?”
周听肆眯起眼看餐单,然后坦然道,“推荐一杯低度数的。”
女孩:“有果汁。”
周听肆拒绝,“今日高兴,要喝点酒庆祝一下。”
女孩:“庆祝什么!”
混蛋!怎么随便经过的一个客人都有高兴的事情要庆祝!
高兴的事情什么时候能够轮到她!
周听肆想了想,“庆祝新生。”
背后突然有一道男声,“既然是庆祝新生,又何必限制酒精度数——”
背后突然有人说话,周听肆吓了一大跳。
她转过身,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下,男人个量很高,大夏天的黑衣黑裤,跟个杀手似的。
周听肆默默移开一些距离。
这会才看清楚了脸。
倒不是杀手的脸。
皮肤白的发光,棱骨分明,五官精致地过了头,一双狗狗眼稍弯,浑身洋溢着青春男大的气息
身上一股天子骄子的傲气璀璨夺目,仿佛一辈子都没有朝人低下过头。
搭讪也从容笃定,是往日高高在上众星捧月才有的气场。
他眉眼弯弯给周听肆推荐,“重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