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金子一样洒在花园里,夏晚像精灵一样的跑出别墅,穿过芬香扑鼻的花园小径,打开院门,门外站着个男生。
夏妈妈温柔慢了步伐,等男生走了她才上前,“有好好拒绝吗?”
夏晚嗯了一声,臭屁道,“拒绝别人我可是熟能生巧了。”
夏妈妈噗嗤笑出来,“这附近就你跟泊舟招人喜欢,偏偏还都是这臭屁的模样。”
说起风头比自己更胜的那个竹马,夏晚撇了撇,“那我还是甘拜下风的,他从小就收情书,学校里小姑娘没有不给他送过情书的。”
夏妈妈玩笑道,“也不是最后泊舟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夏晚撇撇嘴,“他不喜欢姑娘,就喜欢当他的天才作家,追姑娘的经验他没有,到处搭讪各种奇奇怪怪的人倒是经验十足。”
夏妈妈想起那大大咧咧金毛似的男生就忍不住笑意,她伸手刮了一下女儿的鼻子,“什么奇奇怪怪啊,他那是……”
“找灵感!”夏晚和妈妈默契极了,没忍住都笑出来,两个人仿佛都听到了大少爷气急败坏的声音。
夏妈妈看她蹦蹦跳跳,笑跟上去,这两个孩子在一起斗嘴,简直是他们百看不厌的节目。
裴泊舟看起来大大咧咧,毕竟是名利场里长大的,父母跟前不知见了多少人心,那些芳心暗许的姑娘她自然是一辨一个准的。
听起来还很洁身自好,不错。
西苑路绕湖而下,劳斯伦斯在绿意盎然的柏油路上略过,夏晚开的不快,途中收到了消息,她瞥了一眼,是好友沈亦月。
“晚晚,我跟你说……”
这开头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
车停在个热闹的小巷口,巷子狭窄,车开不进去,夏晚母女轻车熟路的下了车,然后提着果篮走进去。这里是老房子旧砖瓦,跟方才来时僻静富人别墅区截然不同,更有烟火气。
裴家老人就等在院子里,看到夏晚笑容慈爱,“哎呀,我们晚晚来啦。”
“我的天!”
夏晚仿佛被妖怪施了魔法一般突然定在原地,她一惊一乍惹的三个人都看过来,“怎么啦?”
夏晚这才有时间看沈亦月的消息,她停住脚步仿佛不认识上面的字,看完满脸呆滞的抬起头,然后爆笑起来,她举起手机,把八卦继续传开,“爷爷奶奶,妈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裴泊舟在外搭讪女孩。”
“真的吗?”
夏晚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完才在三个人聚光灯似的目光里说了更具有爆炸性的下半句。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他还被人家女孩无视啦哈哈哈哈……”
*
裴泊舟打了个喷嚏。
是谁在说他的坏话啊。
难不成这女生这么小气,拒绝他的搭话就算了,还在背后偷偷骂他?
他顺风顺水这么些年,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裴泊舟怨恨的盯着不远处的周听肆。
还有,刚才她是什么眼神啊,以为我是在搭讪吗!
好笑!
长这么大,只有旁人跟他搭讪,送他情书,追求他,还没有人让他屈尊降贵的主动搭话呢!
沈亦月坐在吧台那书也不看了,实时跟夏晚直播最新的八卦,真的不怪她八卦——他们这个圈子里面她可是最不八卦的人了。
可今天真是出了奇,裴泊舟的糗事都能被她撞见,她可真是八卦圣体啊。
裴泊舟点了杯重生倚靠在吧台那,他也不好好坐着,吊儿郎当的支着一条腿,目光粘在角落里的姑娘身上。
哼!拒绝我!
我才不稀罕呢!
灵感后面还会有的,大少爷自尊可不能被践踏。
可他的目光却拔不下来。
这姑娘真的有一种很微妙的气质。
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故事感。
她长相素净,皮肤很白,眼角狭长,一眼看过去很刻薄,可她睫毛很长,眼神又平静温和,那点刻薄便被很好的隐藏起来,甚至会让让人有一种被保护的很好的天真感。
可裴泊舟见过那种被保护的很好的大小姐,这姑娘绝对不是。
若是仔细看,她被睫毛遮掩住的眼神,能看到沧桑和坚韧。
裴泊舟是作家,平日最爱的就是观察,在他看来,这姑娘应该是个普通的女孩,家庭小康,父母是普通的上班族,勤劳恩爱,供养疼爱的女儿。这姑娘也算得上是普通人里面的漂亮姑娘,可能从小便不缺追求者,在和谐的家庭和友爱的环境里长大。
这是裴泊舟对她的一眼素描。
可她的气质却仿若经历了许多苦难。
裴泊舟就是一眼被他身上这种矛盾又复杂的神秘感所吸引的。
太具有强烈的冲击故事感了。
那句“庆祝新生”仿若是火把子一样彻底让他对她的好奇达到顶峰。
他第一次搭讪年轻女孩。
然后被无视。
大少爷高高在上的自尊受苦受难,他气的跳脚可自尊心又不允许他再次过去,他就这么靠在吧台那看着周听肆。
沈亦月也是第一次见大少爷这样,她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和夏晚直播,一边撺掇着裴泊舟。
“感兴趣啊。”
沈亦月挤眉弄眼,“想搭讪就去啊,哦,我忘了,你没有搭讪姑娘的经验,拒绝姑娘的经验到是已经能成书了,实在是不行找我哥取取经吧,他可从未失手的。”
裴泊舟重重把酒杯往吧台上一磕,咬牙切齿的宣布,“本少爷才不稀罕。”
沈亦月乐的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