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刘柔被乌压压的围着,方才捉奸的暴怒变成了惶恐。
为首的男生西装上沾了酒,他笑的痞里痞气,“漂亮姑娘啊,那道歉我就收了,不过摔了东西总是要赔的吧。”
刘柔和杨东脸色都变了。
这群人一看就是常年混迹酒阀的富家浪子,杨东着急忙慌把刘柔往前一推,“是她撞的,跟我没关系。”
那群人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喜剧,哈哈大笑起来,“美女,你这男朋友不行啊。”
刘柔又生气又羞愧,她回头去看杨东,可他低着头退到后面,她的心凉透了。
一瞬间她只有一个想法,他要嫁给这样的人吗?
沈奕从吧台过来,姿态从容倜傥,站在中间随意瞥了一眼刘柔,然后笑着一招手,“汤少,来了。”
汤少心领神会的一笑,“逗她玩呢,你的地盘我还是给面子的。”
“汤少大气,那尝尝今天新调的酒。”
“你知道我不是来喝酒的,听说裴大少爷来了,人呢。”
“那呢。”
一群人乌泱泱的往吧台走,沈奕给刘柔递了手帕,嗓音温柔,“擦一下身上的酒渍,别害怕,他们刚才跟你闹着玩呢。”
“多……多谢。”
沈奕桃花眼一弯,笑的蛊惑心神,他瞥了一眼上前的杨东,“要是没害怕在这里喝杯酒再走,我请客,要是害怕了,让你朋友来接你回家——女孩子恋爱要先识人。”
刘柔哪里见过这副模样的蛊惑,她直愣愣的盯着沈奕离开的背景,一下子就出了神。
救命,偶像剧里的男主从屏幕里跑出来了!
杨东那平平无奇的脸挡住视线,他虚伪的关心,“柔柔,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
刘柔冷眼看着他,“你还有脸,你出轨又没本事,我要跟你分手!”
杨东脸色马上就变了,“给台阶你不下是吧,分手?好!那就分,看我们分手了还会有谁要你!人家大老板给你解围,你不会就春心萌动以为别人看上你了,少做白日梦了。”
刘柔被他颠倒黑白到了一耙的本领气的眼泪打转,她抬起手就要打人,杨东挨了一巴掌,哪里肯挨第二巴掌,他这次有经验一把攥住她的手,瞅准了后面是桌子,才猛然摔过去,刘柔撞到桌子角,疼的站不起来,那杨东却冷眼走了。
钻心的疼和委屈穿透她的心血,她就这么狼狈地蹲在地上沉默无声的哭起来,等那股疼缓过去了,他才有力气拿出手机打电话。
“周娣……”
吧台那一群人上了二楼包房,围观了全场。
汤少一脸打趣,“可怜的姑娘啊,这么年轻可惜了,眼睛是个瞎的,还不如出来玩玩呢。”
旁边簇拥着的公子哥笑起来,“长得很一般呀,出来玩大少爷也不一定能看上。”
沈奕倚靠在栏杆上,他微微皱眉,但没接话。
倒是裴泊舟心直口快, “这还看不出来吗?她宁愿找刚才那你们看不上的,也不愿意出来跟你们一起玩。”
汤少从小就领教他这毒舌,早已经免疫了,“裴少爷,你这嘴真够毒的,听说你前几天在这酒吧搭讪了姑娘,什么样的姑娘让裴少亲自搭讪。”
就知道他们是来看热闹!
裴泊舟难得哑口无声,在心里一千八百次痛骂夏晚。
大喇叭!乌鸦嘴!
汤少难得看裴泊舟吃瘪,哈哈大笑起来,“好了好了,裴少要什么姑娘要不到,我人脉广,只要你说我就给你找来。”
裴泊舟又点了一杯晴乐,无聊到自己给自己调,“我可看不上你那些姑娘,介绍给沈奕很合适。”
沈奕笑起来斯文败类,“裴大少爷看不上,汤少还是介绍给我吧,我们才是臭味相投。”
汤少不死心,心里直打鼓,“裴少这是想结婚了不成?”
周围一圈的眼光都照射过来——汤大公子已经穷到要兼职媒婆了吗!
汤少倒不是喜欢做煤拉纤,只是害怕——在他们这有些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里,裴泊舟从小就是个异类。
他们从小败家不学无术,裴泊舟却是个天才作家,他们这些富二代从小谁没有被父母拿裴泊舟对比过呢。
富二代讨厌这种积极向上的异类,显得他们更加不学无术了。
这要是还真的找了个个正经姑娘结婚生子,那他们肯定会被逼着去相亲成家。
汤少想起相亲见过的那些大家闺秀,想一想都头大。
裴泊舟这次倒是激烈,“你们少听夏晚胡说八道,没有一见钟情没有搭讪,我单纯是看重她身上的故事素材,你们谁没有被我逼着讲过故事!”
汤少一听也确实如此。
这异类从小就爱问他们的故事,问还不算,第二日就会被编成新的故事。
裴泊舟被他们打量的头疼,想起都是夏晚干的好事,立刻给她打电话骚扰痛骂她。
他推开窗,目光随意看向台下,方才那被小三的姑娘还没走。
她接了个电话,然后擦干了眼泪。
新氧的门开了,亮闪闪的吊坠门帘发出悦耳的交响曲,外面进了个人。
裴泊舟骤然就僵住了身体。
电话里面接通了,夏晚的含笑的声音传进来,“大少爷,又来骂我啊。”
裴泊舟心如擂鼓,一瞬间他什么都听不到了,眼里只剩下突然闯入眼中的人。
让他被嘲笑了五天的人出现了!
裴泊舟挂了电话,飞快窜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