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喊我打官司:哦,纯洁的革命情。
s:哦,纯洁的革命情。
烫烫烫:哦,纯洁的革命情。
沈奕:哦,纯洁的革命情。
裴泊舟从沙发上跳起来,在二楼一眼就看到正工作的沈奕,他手里分明在调酒。
裴泊舟大喊一声,“你凑什么热闹!”
沈奕没理他。
*
被他们这一闹,裴泊舟想起来周日晚上还在加班的周听肆,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十点了,他想了想给她发消息。
“下班了吗?”
周听肆没回他。
群里的高楼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裴泊舟一下子觉得索然无味。把手机扔在一旁钻进了娱乐厅毫无坐样地瘫在沙发上打开了一本书。
等沈奕收拾完上来的时候发现裴泊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睡着了。
他的头在地上,腿却翘在了沙发上,书盖在脸上,整个人就是个摊开大写的八字。
沈奕很无奈的踹了他一脚,裴泊舟今天睡得多,晚上又成了茶桶,一踹就醒了。
裴泊舟脸上印出红痕,睡也没睡安稳,梦里这群大混蛋都在打趣他情开初窦。
裴泊舟难得生出困扰,“沈老板,你说我喜欢周听肆吗?”
沈奕看神经病似的看了他一眼,“大作家,你喜不喜欢一个人来问我,你的心安在我这里吗?”
裴泊舟满脸发愁,“按照文学的理解,爱情具有排他性,一生一世一双人,外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中国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沈奕烦躁的踹了他一脚,“说人话。”
大少爷也很委屈,“我说的就是家喻户晓的爱情故事了,你这都听不懂!——我的意思是旁观者清,我自然知道什么是爱情,没有她就会死嘛,但我自问对周听肆没有这种感觉,我只有一点好奇,被一再拒绝后也只觉得遗憾,连你觉得我会有的那种被拒绝的执念都没有。”
沈奕一看就是又喝多了,还大尾巴狼似的在那里一坐,“你知道还问我——他们都是打趣,你还当真了不成?”
裴泊舟叩问内心,“没有,我这不是第一次主动交女性朋友——哦,夏晚和你妹妹除外啊,他们不算!听多了打趣,当然也有一点疑惑,沈老板,你经验丰富,你当年是怎么知道你喜欢她的?”
沈奕翻了个白眼,好几年了,身边没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提,这货果然是没有智商的金毛狗,瞪着个大眼睛问,也不知道问的人想打架。
评估了一下又怕打不赢这货,他酒精上头嗯了一声,既然真的开始回想起来,“我跟阿……她……”
沈奕从沙发上滑下来没坐样的躺在地上,“少看点言情小说,爱情没有什么非他不可的,喜欢是瞬间的心动,想时时刻刻见面,想有未来。”
酒精蒸红了他的眼眶,“大少爷,你有想过跟灵感姑娘过一辈子吗?有见不到他就觉得什么都失去了意思吗?”
裴泊舟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想过,跟她玩有意思,跟你们玩也有意思,她要是有事情别人也行——这么说我确实对周听肆没有非分之想,太好了,我是个正人君子。”
他那点被撺掇起来的困惑也消散殆尽。
裴泊舟看着大咧咧,毕竟从小收情书和伤害姑娘的芳心长大的,如何不知晓很多乱糟糟的关系就是因为前期的暧昧不明。
大少爷在最开始就掐死了那点困惑。
他是个有一点困惑就要搜寻到底的人。
断不可能让自己无缘无故不清不楚。
还没有心动过的大少爷有一套泾渭分明的感情观。
两个人叽里咕噜地聊了一会,裴泊舟两个眼皮开始打架,他把已经闭上眼睛的沈奕拖到沙发上,然后开门准备回家。
滴——
手机响了下。
是周听肆的消息。
“刚刚在忙没看到,下班了。”
裴泊舟一扫时间,已经十二点了!
这什么公司啊!这么压榨人!
不知民间疾苦的大少爷在心里打不平,他边走边边发消息,被门口的人也突然吓了一大跳。
裴泊舟不满,“沈亦月,你站在门口当鬼呢,吓一大跳!”
沈亦月难得没顶嘴,她眼皮耷拉着,嘴角紧抿,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阴森森的,怪不得裴泊舟被吓到,她眼皮都没抬,很克制地问,“我哥呢?”
裴泊舟指了指里面,“喝多了,睡着了。”
沈亦月哦了一声站在门口没动。
裴泊舟好奇,“他今天是回不去了,你在这干嘛呢,司机来了吗,没来我送你回去。”
沈亦月摆摆手,“没有,我们不顺路,你别送了,我今天在这儿休息了。”
裴泊舟哦了一声,倒没觉得奇怪,他们都在这里有专属的房间,太晚了一个人回家确实危险。
一个人回家危险……
裴泊舟突然被拨动了一下心弦。
裴泊舟走的飞快,没看到沈亦月面壁思过似地站在门口,然后幽灵似地打开门飞快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