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队友们还在狂欢的时候,皮尔洛与内斯塔抢了一辆教练团的车子飞奔回酒店,两位身高体壮的运动员还从球场顺走了不少可爱的小雨伞。
“小桑……”皮尔洛被内斯塔按在床上亲吻,他用手指仔细临摹着内斯塔的每一寸肌肤,想要把这模样永远记在心里。手指慢慢从眼睛划到嘴唇,被内斯塔一下衔住,他转动湿润的手指,而后才发现,湿润的不仅是手指,还有自己的视线。
“咳咳咳……”
见皮尔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内斯塔连忙起身去倒了杯水来,他不知道皮尔洛要哭多久,只能轻柔地用指肚抹去他脸上的泪水。
皮尔洛放下水杯,他伸手环上内斯塔的脖颈,向后倒去,让内斯塔重新压在自己身上,哪怕内斯塔挣扎着想用自己的手臂支撑一些力量,也无济于事。
内斯塔见皮尔洛抱得实在用力,他知爱人敏感,轻声道:“安德烈亚,你这样呼吸得过来吗,快松松手。”
他说话时胸腔震动,皮尔洛在他怀里听得分明。
但皮尔洛依旧不想放开。
“你最后一条信息是圣诞节前给我发的。”从第一句话开始,内斯塔就不再有动作,他仔细听着皮尔洛那带有闷声的话语。
“从那之后的每个圣诞,我都收不到你的信息了。”
“明明我们每周都会通电话的。”
“你还会给我分享你喜欢的巧克力和游戏。”
“我们一直住在旁边,哪怕是变成老头之后出去游玩。”
“但是突然,你就不见了,”
“我哪里都找不到你。”
“我做访谈,出自传,自己在晚上发呆,你好像就在我的身边,可你一句话也不说,只让我抱着回忆思念你。”
“……你不见了,小桑。”
“你一声不吭,一句不提,突然消失了。”
内斯塔的体重压得皮尔洛有些呼吸急促,他还是死死地抱着,一股脑地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内斯塔听,他只说小桑不见了。哪怕他更想说我好想你,更想说我想一刻也不分开。
但皮尔洛并不这么做,他诚实地陈述事实,也是在将内斯塔的遭遇重复,他说出口的,同时也是内斯塔的感受。正如他们曾携伴侣参加对方的葬礼,怅然若失余下的时光。
而内斯塔总有办法安抚皮尔洛,他放任爱人用极具压迫的方式感受自己的存在,同时,他也用一个个细细的吻和每一个回答安抚着爱人,缓慢起身。
“我懂得,安德烈亚,我明白的。”
“我也一样。”
内斯塔面对皮尔洛总有用不完的耐心和柔情,他事事关心,事事回应,他听得懂爱人的弦外之音,所以他没有说,我忘记你走之后我度过了几个四季,那时我总是走神,再不去钓鱼,连那款红色的巧克力,吃起来都像是过了期。
他把哭抽了的皮尔洛拉起来:“我在这。”我永远在你旁边,宛如你的支柱,一次以朋友,一次以恋人。
月明星稀,美丽的花朵在夜晚静静盛开,无论它是否能够迎接第二天黎明的到来。大概它也不必担心,因为今夜,它已经完成了那些使命。
对于皮尔洛来说,那条名为“内斯塔”的时间线在那个圣诞节戛然而止,一场九十分钟的球赛走到终点。足球是圆的,什么都有可能,但比赛结束了,不仅不会有奇迹,有喜悦,连同痛苦与悲伤都不会再有了,你只能接受事情的结局,适应这条不会再伴你向前走的时间线。
之后,皮尔洛接受了一切,而万物又把他带到内斯塔那里。
我该怎么告知我的爱意,或许我不用开口,只以每次对视表明,在缄默间,在行动前。
此后我们该如何相爱,或许不必担心死亡,只以每次相见表白,在宣告间,在结束前。
“真诚地,感谢上帝,”
“感谢上帝,”
“感谢耶稣,”
“感谢圣母玛丽亚,”
“让我再次见到你。”
翻云覆雨几个小时后,皮尔洛筋疲力尽,体力稍好些的内斯塔担任起清洁的重任,他洗干净两人身体里里外外的东西,期间还要忍受皮尔洛的到处乱蹭。但他也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将皮尔洛的手脚摆得规规矩矩的,没有多余动作。
毕竟他们明天还要和大力神杯一起回意大利,舟车劳顿,今晚理应好好休息。
在2006年的末尾,皮尔洛又一次排名金球奖第三名,同时,前巴萨罗那球员瓜迪奥拉也拿到了他的教练资格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