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脸瞧着也不那么平平无奇了,还颇有几分导演嘴里所谓的‘氛围感’。
只见邓言心跟同组的导演和演员们欢呼庆祝后,本该在礼仪的引导下上台领奖,
可是她却没有抬步往前走,而是转了个身,忽地伫立在霍绮云面前,
忽地轻轻张开了双手,像在等待一个拥抱似的。
“......?”
霍绮云仰头略带茫然地看着她,两只手还在盲目的鼓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这是什么意思,
周围的人都好奇地探着脑袋瞧过来,台上的主持人也停下了cue流程的话语,
一时间会场里静了下来,只有颁奖的音乐循环播放着,
直到邓言心面带微笑地开口对她说了一句:
“抱我一下,好么?”
这话一出来,四周人都大眼瞪小眼,愕然地看着这两位宿敌。
对着面前只佯装友善的虚伪笑面虎,霍绮云觉得如果情况合适,她一定会大声怒吼出不好,
但是面对镜头、众人的目光和曾经的舆论风波,已经足够让她吃一堑长一智了,
想着,霍绮云缓缓起身,
她脱掉身上的披肩,露出那件将她衬托得肤白身娇的鎏金礼服,双唇微微勾起,挂着假笑:
“当然好,恭喜你!”
不就是演么,谁还不是个演员了,
邓言心既然爱走这种白莲花路线,那自己也绝不能傻乎乎的栽跟头挨骂。
紧接着,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邓言心,
霍绮云一向都知道自己哪个角度是最好看的,
拥抱的同时她挺着后背,以便于摄像头能够精准捕捉到她优美的曲线。
整个娱乐圈都知道她们势同水火、王不见王,
而这一刻,她们却拥抱在了一起,周围的闪光灯不断环绕着闪烁,围观这场大和解。
霍绮云搂着她,一边假笑,一边咬牙切齿低声道:
“别得意,这次算你走运罢了。”
话音落下,只听道自己耳后传来一声低笑,邓言心呼吸间的温热灼得她颈部都发了麻:
“...嗯是走运,别生气霍绮云,这个奖你很快就能拿到,快得你无法想象。”
快得无法想象?
金荆奖三年一颁,再快能快到哪儿去?
霍绮云被闪光灯晃得闭了闭眼,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去思考邓言心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感觉自己环抱空气式的“礼仪抱法”被她忽然打破了,
邓言心的双手环抱着收紧,她整个人被拉进她的怀里,双臂交叠、紧紧环绕,
紧得她胸前的柔软紧黏着她的,
古怪,实在是古怪。
霍绮云还没有来得及提出抗议,这个怀抱忽地又松开了,
邓言心后退了两步,那双眼里流转的目光还是凝视着她,
这是什么意思?
霍绮云被她盯得有点发毛,心道好姐妹的戏码演到这儿应该就差不多了,
刚刚紧靠着的拥抱带来的触感,让她不自在地撇过头咳嗽了一声,提醒道:
“该上去领奖了,你看着我干什么,别耽误时间。”
听到这话,邓言心还是对她笑着,轻声应道:
“嗯,尽量不耽误。”
于是她们一个上台,一个落座,
边上交好的女明星好奇地凑过来低声问:“绮云,你跟她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好什么好,演的。”
“是么,我瞧她看你的目光,那叫一个柔情蜜意、含情脉脉呢,能演到这个程度,输给她你也不算冤枉了。”
柔情蜜意、含情脉脉?
虚伪至极。
霍绮云脸上保持着假笑,看着台上聚光灯下捧起奖杯的女人,
她身形高挑纤瘦,在灯光的映照下,连发丝都有熠熠生辉的光芒,
她捧着这一座象征着满贯影后的金杯桂冠,眼含柔情、笑意盈盈道:
“作为一个演员,没有什么比这座满贯奖杯更重要的东西了,我最喜欢的话剧《蜂鸟之死》里,蜂鸟是画家弗罗斯特的缪斯、是他创作、灵魂甚至是爱恨欲的源泉,”
“弗罗斯特篝火前,向他的蜂鸟说‘如若将我胸膛剖开,会发现每根肋骨都刻着你的名字’,而现在在这里,我想把这份最重的荣誉,送给我的蜂鸟。”
在这语意绵绵深情款款的告白声中,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和鼓掌,
霍绮云在台下也乐得跟着起哄,此时此刻看花边新闻的心情已经压制过了没得到奖的不愉悦,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邓言心有过什么花边八卦,冷不丁在台上就这么当众表白了,她倒十分好奇,这个自视甚高的阴险小人到底看上的是谁,
随着邓言心提着裙摆,款步下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张望着这场追爱的戏码到底走向何方,
霍绮云也忍不住倾着身子张望,
只见她步履款款,越走越近,霍绮云忍不住瞟向坐在自己附近的几个男明星,脑海里正翻滚着到底是谁,
而她多年以来的死对头停在了她面前,目光似水、眉梢含情,眼里滚烫翻涌着她从来没见过的爱意,朱唇轻启,念出她的名字。
霍绮云看着那双纤长的手捧到面前金光熠熠象征着荣誉的金荆,
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