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你惹的祸你来澄清,我手滑点的赞,我也会发,就这样,把一切撇清楚,”毕竟是找人办事,霍绮云咬咬牙,难得地退让道:
“以后有你的地方我不去,你看上的本子我不跟你争,总行了吧,算我怕你了。”
她话音落下,对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沉默,安静,
霍绮云感觉自己像面对着一池子死水,而自己要被淹死在里面一样地喘不上气,
她挣扎着张了张嘴:“我.....”
“霍绮云,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么?”
残忍?
她一时之间脑袋发蒙,不明白自己残忍在哪里,
如果邓言心真如她所说,真心喜欢她,
那自己的确很残忍,
让她发这个澄清几乎等同于让她颜面尽失,不知道多少年后也会被人拿这件事儿来嘲笑,
可那是邓言心,
一个谎话精。
从她嘴里吐出来的都是一些莫名其妙,自己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谁知道她又在演什么,
想着,霍绮云果决道:“我没空考虑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只说我的想法,你同意就一起做,声明里还能落个‘都是朋友’的结语,不同意,我想别的法子一样可以。”
她听到电话的那头沉默良久,轻轻地叹气声,
“我会考虑的,霍绮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总会答应你的。”
忽地,她感觉一股血液从耳部倒灌进脑海里,
像在绝望中瞧见曙光似的,
她全然无暇顾及邓言心的语气中的落寞,这么轻而易举得来的答应让她措手不及 兴奋不已,
她完全没想到,纠缠了半个月的难题,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什么时候这个嘴巴像淬了毒一样的女人也这么好说话了?
霍绮云兴奋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甚至开始畅想自己那篇澄清改如何遣词造句了,
她兴奋急切地问:“什么时候能发?我今晚就叫人写好,我们互换审阅?”
“别着急,我想见你一面。”
见面?
为什么要见面。
霍绮云从心底里抗拒这个提议,
她只觉得夜长梦多,一定要快刀斩乱麻,
谁知道见了面这个撒谎精又能扯出什么幺蛾子,
“见面没有必要吧,”霍绮云蹙着眉:“风口浪尖的,为什么一定要见。”
“你不是说以后有我在的地方你都退避三舍么,最后见一次,留个纪念,况且,”邓言心顿了顿声:
“你的要求我会做到,轮到我提了,你就一样也不答应么?”
这最后一句话,像是掐住了霍绮云的命门似的,让她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她一向是不喜欢扭捏拉扯的人,
她提的要求别人做到了,别人提的自己还推拒,那怎么也说不过去,
反正也是最后见一次,又能怎么样呢?
霍绮云咬咬牙答应道:“见就见,时间地点你想好了发我,尽快见。”
“好,记得带上我的奖。”
“带就带,谁稀罕。”霍绮云反手挂了电话,
她听着邓言心语气里带着的愉悦,像是自己答应见她就是什么了不得开心的事情似的,
心里不由得一阵烦闷,
这谎话精到底想干什么?
自从那天晚上表白之后,邓言心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从前她们哪能有这么正常的交流,每回沟通不到两句,霍绮云就被她气得半死,
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霍绮云望向她随手放在茶几上的象征无限荣誉的金杯,
这一尊花环与荆棘的金荆奖,前不久还是她梦寐以求的奖项,
现在塞到她手里仿若一个烫手山芋,
就算三年后自己真夺下了这个奖,也没脸去领了,
都怪这个谎话精,
她气鼓鼓地想着,缩进了被子里,折腾了一夜,
困意终于战胜了紧绷的神经,缓慢地攀爬进她的脑子里,
反正最后一次见面了,还能闹出什么事来呢?
见就见吧。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做了这个让她后悔得恨不得掐死邓言心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