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看着那些图片里的自己被邓言心又亲又抱的，还觉得膈应得慌，

像是看见什么不得了的恐怖故事似地，多瞧一眼就叫她汗毛直立，

现在经过一个多月的风暴洗礼，她终于能够习以为常，

还研习了一番那些诸如‘攻受、TP’之类的词义，

现在甚至能一边嗑瓜子一边赏析点评一下她和邓言心的同人文，还时不时在各路‘太太’的评论区留点按爪撒花之类的评论，

霍绮云翻了两圈，终于在这个庞大的超话里找到了为数不多几个喜欢把她画成进攻方的同人图，

在那些她把邓言心按在身下又亲又咬的图片里，她认认真真地挑了几张，转发进了邓言心的聊天框，

大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几秒钟里就想好了用什么话莱讥讽她，

纤细的小手轻飘飘地敲下几行字：

[ 你不会夜里想过这种事情吧？怪恶心的。 ]

霍绮云鲜少干这种仗着别人喜欢就为非作歹的事情，

她对大多数的追求者都是尊重的，

但是邓言心先迫害她，她打打嘴仗言语反击算得了什么事，

她抱着手机幻想着邓言心此时此刻脸被气绿的表情，不禁觉得好笑，

忽地手机震了震，

又跳出的苏明经的消息，

[ 晚点赏光去喝一杯吗？嘉倩和几个朋友一起。]

她挑了挑眉敲下了两个字，

[好啊]

*

邓言心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她一遍晃着杯子里的冰球，一边盯着手机里那句[ 怪恶心 ]，

看了半晌，她抑制不住地挑起了唇角，

她想，人有时候确实是贱的慌。

面对霍绮云突如其来的讥讽，她感觉不到什么伤心难过，

甚至竟然觉得有那么几分的愉悦。

跟无动于衷毫无感觉比起来，她倒宁愿霍绮云厌恶她，

即使是迎面而来的挑衅和讥讽，

也比一个空荡荡毫无回应的对话框好得多。

其实她早就看到了这条消息，但是没有回复，

她知道霍绮云就是那样的人，

那种你越往她跟前凑，她越看不到你的人，

不能离她太远，也不能黏着她太近，要时而近着 时而远着，要若无其事，要满不在乎，又要最在乎，

才能扯得她不断地关注。

像只野惯了的猫，

即便你抱着满心的喜欢凑得太近了还是会被她抬手亮爪子。

正在邓言心对着那句难得主动发来的讥讽意犹未尽的时，

忽地收到了来自他人的新消息，

[ 看到你的小蜂鸟了，但瞧着很快就不是你的了，还需努力呀小邓。]

下方配了张图，

看着就像是拿着手机从不远处拍的，

在酒吧迷乱昏暗的灯光下，照片显得格外模糊，

这一片模糊中，霍绮云的美貌却又格外突出，

她的红发随意披散着，在昏暗的环境中，那抹暗红模模糊糊地，像极了邓言心一次见到她时的黑色卷发，

如山峦起伏的精致侧脸，切割着乱色的光影，

她面色绯红，显然是多喝了几杯，可目光确是亮晶晶的，笑容也很热烈，像是和对面的人说到了什么很开心的话题，

身边紧挨着坐着一个男人，他的手轻轻环搭在她的椅背上，

就像是要环抱着她似的。

邓言心也认识，

苏明经。

邓言心盯着他的脸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瞬间涌起的烦躁、不悦让她不得不灌了一口冰水来镇静，

她把这张照片放大、再放大，一寸寸挪过每一张脸，像是想寻找一些突破点，

最终，她不断划动的指尖停留在和霍绮云对面和她相谈甚欢的女人身上，

顾嘉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