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绮云的唇因为充血略微地肿起,原本被唇线笔勾勒出的精致轮廓,随着某人的反复研磨,已经晕出了唇的边界,眼角还泛着红,整个人倚在台边大口的喘着气,
她此时凌乱着,
对面的邓言心也好不到哪去,
在刚刚剧烈“缠斗”中,她的发型乱了,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因为自己的用力推拒,锁骨泛着一大片红,颈侧还明晃晃的挂着几道抓痕,
门外的敲门声愈发急促,除了冯姐以外,黑哥也加入了喊话大军:
“姑奶奶,活祖宗!咱们万事好商量你可别动手啊,你们一个开场、一个压轴,你把她打花了咱们怎么给主办方交代,出来吧,快出来吧。”
在这一声又一声的恳切呼唤下,
霍绮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看着邓言心脸上那副淡然的、无所谓的样子,她更是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今天的事,你敢告诉其他人,我真的买凶杀你。”
“不能说么,可我们上次在别人面前也接过吻。”邓言心语气平淡,在她嘴里,仿佛她们两人唇齿纠缠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不、一、样!”霍绮云一字一顿地强调
确实不一样。
上一次她可以用正当理由说服自己,所有的一切是在酒桌的游戏中、酒精的作用下发生的,
所以她没有推开邓言心,
她被吻得软倒在自己最讨厌的人怀里,
她还荒谬的感觉舒服,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喝多了酒,这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才会感觉快乐。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什么都没有。
没有喝酒,没有游戏,只有满腔愤怒的她,被邓言心亲得神魂颠倒,整个人轻飘飘的、站着也站不住。
事情变成这样,霍绮云甚至找不到一个让自己躲藏的借口,
于是,她只能语气凶恶地说道:“你敢告诉第三个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霍绮云极少撂这种威胁式的狠话,这件事她说得尤为认真。
她想,如果邓言心真的有胆子说出去,她就算是身败名裂也得跟她同归于尽,
实在是太丢人了!
“好,那就不说,”邓言心唇角抿着,似笑非笑:“也不是什么光荣事迹,难道我还会当表彰一样到处炫耀么。”
得了这声应允,霍绮云白了她一眼,开始清理自己嘴上的晕痕,
她既没带粉饼,也没带口红,只能把嘴上的妆全擦了,还能借口是吃东西吃的,
不然顶着这么个面貌出去,以黑哥这样精得像鬼一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猫腻,
想着,她看向一旁仿佛事不关己、丝毫不怕被人发现的邓言心,气鼓鼓地把她抓到镜子前,伸手接了水就开始擦她的嘴,
邓言心不仅没躲,反而微微仰起脸配合她,在她指尖用力擦过她唇角时,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霍小姐现在是在帮我毁灭罪证么?”
“闭嘴!”霍绮云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水直接拍到她脸上,
她揣着报复心,把邓言心下半张脸的妆擦了个乱七八糟,
直到看着镜子里头发乱糟糟,脸也像个花猫一样的人,霍绮云才略感满意地转身,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门。
门刚拉开,面前站着的就是满面愕然的两位经纪人,
看着里面的光景,黑哥的嘴圆张着,显出一副已然呆滞的样子,下意识地喃喃:“没事儿啊没事儿绮云,门口我已经叫人拦住了,没事儿的。”
冯姐则心急如焚地冲进了里间,看着邓言心这一幅显然饱受折磨、比霍绮云要凌乱上十倍的样子,她踉跄了两步,面如死灰。
“没关系的。”邓言心又挂上了那副惯常的温和面具,轻声安慰着冯姐,
此情此景下,这句安慰反倒显得她尤为可怜、委屈。
冯姐怎么经得住这样的攻势,眼里都含着泪花,拉着她的手仔细检查着她身上的伤势。
“装模作样。”霍绮云冷声评价。
“活祖宗,少说两句吧你就。”黑哥一脸痛苦的阻拦。
“少说不了,我这人刚正不阿,就见不得人矫揉造作。”
“唉...没关系的,霍小姐有评价的权利,”邓言心适时地体谅道:“反正她一直也不喜欢我。”
这左一句右一句的,瞬间点燃了冯姐的护犊之情,她犹如母鸡护崽一样气势汹汹走到了黑哥面前,
顾不上忌惮霍氏的家财万贯、权势滔天,此时此刻的霍绮云在她眼里如同黑恶势力黄鼠狼,这只□□邪恶的黄鼠狼光天化日之下钻进了她的窝,逮着她最能赚、最有出息、最天才的崽子一顿毒打,
这谁受得了?!
“方大黑!给个说法儿吧,这事儿怎么了(liao)?看看给我们言心打成什么样了?”冯姐指着她脖子上那几道抓痕,对着黑哥痛心疾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