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她被哄得迷迷糊糊,恍惚觉得好像这个人也没有这么讨厌、
这个人说的事情应该是可以相信的时候,
邓言心就会摘下那副伪善的面具,露出她邪恶丑陋的真实面目,然后毫不留情地把她往死里整,让她掉进一个又一个的大坑。
鉴于这个女人过往的恶劣行径,她皱着眉毛,怀疑地打量着她: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要是不愿意你就直接告诉我‘不愿意’,我以后也绝对、绝对不会再问你,用不着蒙我,更不要再用模棱两可的话耍我。”
邓言心看着她那副严肃的神色,乖乖点了点头。
紧接着,霍绮云展开了她的质问,
“你在台上说喜欢我是真的吗?
你和小顾说你读书的时候喜欢学姐是真的吗?
你说的学姐是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或许是霍绮云的问题太过直白,又或许是她的神情和语气过分严肃,
邓言心脸上惯常的笑容终于淡去了,
她没有回应,隔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霍绮云尚未平复的愤怒喘息,以及远处隐约的水流声
面对着这份沉默,她心中了然,霍绮云不再看她,转身伸手去拧门锁。
就在指尖触到门锁的刹那,一只微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听到邓言心几不可闻的叹息响起:
“…是真的。”
霍绮云犹疑地回头:“哪一样是真的?”
“哪一样都是真的,”邓言心看着她,语气温柔地问:
“要不要……真的跟我试一试?”
这句话轻轻落地,霍绮云却听着犹如雷鸣,
她只觉得眼前的邓言心看起来和从前不太一样,那层惯讨人厌的虚伪消失了,
随着这个女人的嘴唇翕动,那柔软的弧度仿佛带着一种记忆的温度,召唤着那些古怪的、汹涌的战栗感突然向她袭来,
她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灼灼发亮,近乎滚烫,
看着她,霍绮云的心脏开始疯狂擂动起来,那声音大得几乎盖过一切,在这狭小闭塞的空间里不断回荡、放大,震得她耳膜发麻,血液奔流。
没有摄像机。
没有虎视眈眈的记者。
没有刺眼的镁光灯。
只有头顶一盏暖黄的灯,空气中残留的湿热水汽,
以及她们两个人。
霍绮云最讨厌的、诡计多端的死对头,站在她面前,笑得那么温和动人,那双冷冰冰的手正轻轻握着她温热的手腕,
那让她晕头转向的唇,一张一合,似乎又想要把她卷入汹涌的、神魂颠倒的漩涡之中。
她听到自己理智在大脑中发出的警告,
不好。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