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和余冠义那渣滓最是不对付,就凭他慧眼识猪这点,弈无非决定在心里默默支持一把。
擂台不允许使用武器,可台上两位打起来的阵仗也不比带着武器小。
拳拳到肉,配上台下的喝彩,几乎要将这擂台都掀翻了去。
虽然心里支持的是对面,但弈无非注意力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应长枫夺走。
这人从头到脚几乎都是锋利的,不会过于贲张的肌肉,紧实地附在骨骼之上。
眉目自带一抹凛冽的张扬,黑发高束成马尾,有着在他身边被很好收敛过的进攻欲。
每一招都简单利落,对面若是被带进他的攻击节奏,失败也便是接下来几个回合的事。
“应将军要赢了。”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弈无非用白皙的指尖抵住下颚,思考两秒:“直觉吧。”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瞬,周围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应将军又赢了!”
也就在这时,应长枫目光往台下扫过,似乎发现了什么,稍稍眯起眼睛,利落地从台上翻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分开,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应将军走到一个裹着黒裘的人面前,先是伸手拉出对方苍白的手腕,然后皱着眉,没再多说什么,直直拉着人离开。
原本站在弈无非周围的都傻了眼。
“原来他和应将军认识啊?”
“何止认识。”在军中呆的久的早已认了出来,笑眯眯放出大料,“那位可是当朝首辅,弈无非弈大人。”
众人:!
“弈大人原来是这个样子吗?我还以为……”
“你觉得是什么样?”旁边有人笑道,“朝中弈大人美名那么多,可不是吹出来的。只需相处一会,这种自然而然平和可没法装。”
那人羞红了脸。
旁边也有人不解:“不是说首辅大人和应将军向来不和吗?这看上去关系还挺好的。”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这话一出,原本要离开的都止住步子,竖起耳朵眼神炯炯地立在一旁。
“啧,这我们可就不清楚了。”最先爆料的老兵摩挲这长满胡茬的下巴,目光悠远,“羿大人刚入京那会还只是个科举状元,身无官职,但两位关系还算不错,平日来往也不避着人。倒是后面不知闹了什么矛盾,应将军带着亲卫跑去边疆,连着打下几个大型部落,还把塔尔那赶出连诛山外。羿大人就在朝中大刀阔斧,改良兵制税收,革除世家特权,硬是顶着压力坐上首辅之位。”
“也是自那时起,两位大人不和的传言便开始沸沸扬扬。不对,也不算传言,我可是见过他俩碰面是什么样。”那人唏嘘,“眼神狠得和狼一样,嘴里噼里啪啦的,你一句我一句阴阳怪气绕得人头晕。”
“那他们,”有人伸出手小心点点,“现在算是和好了?”
老兵哈哈一笑,抬手重重地拍上提问人的肩膀,差点没给人震出一口血。
“这我们谁知道,说不定人家没吵过,也指不定现在照样没和好,反正我们只要清楚,两位大人都是好的就够了。”
…………
应长枫拉着羿无非慢悠悠走到营帐,他倒是想快一些,可某人对周围的好奇心过于浓烈,硬是拖着他招花惹雪逛了一路。
走累了也不为难自己,倚着冰冷的旗杆在影三手上挑挑拣拣,有用的没用的,喜欢的、缓解矛盾途中被硬塞的,叮叮当当又挂到应长枫身上,他还隆重介绍那位同样具有艺术前瞻性的面具摊主,惹得应将军拉着人倚到自己身上,略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不喜欢?”弈无非警觉。
应长枫沉默良久,眼前人漆黑的眸中怀疑逐步加深,只好昧着良心道:“喜欢,特别喜欢。喜欢到我上战场若是带着这面具,胜率都能加上几层。”
能把对面吓死。
“这才对嘛。”艺术面前弈无非是盲目的,他颇为满意地双臂交叠,准备回头送些更完美的作品。
应长枫只听到一段轻快的心声滑过,到底没深究弈无非还在想些什么,否则约莫又要跑去边境待上两年。
营帐内早让人燃起炭火,弈无非才揭开帐帘,暖意便冲上来拢住全身。
“对了,还没问你,你那擂台战办得如何?”他走进去转上两圈,十分自觉地找地方坐了下来。
“还不错,为了打赢我,背后思考对策,互相督促鼓励,各大军营的凝聚力都有变高,包括那些将军。目前看来还算事态良好。”讲到这,应长枫蹙起眉,很是不解,“就是,在我指出他们的行武破绽后,有些人会变得……比较疯狂。”
嗷。
这个弈无非懂。
应将军这肯定是含蓄了。
毕竟在他在现代研究院当首席,纠正那些困扰研究员一个月的数据演算错误,有些人能当场喜极而泣并当面表达感谢——
首席我是你的狗!
这才哪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