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汉憋着气想反驳:“那些……!”
“那些什么那些,其它的大伙没注意,这次可都亲眼看到了!”
“也别争了,报官查一查就知道,指定偷了不少……”
百口莫辩。
声音太大,把楼上小憩着的掌柜也给吵了下来。低声朝旁人吩咐几句,后院便走来几个干练的护院,押着人往外走去。
“听说这小贼是二位公子发现的,为表感谢,今日二位在我这食宿费用便不必付了。”
很温和的男声,似乎还有点耳熟。
这么想着,弈无非刚要拒绝,回过头便蓦然睁大了凤眼:“举手之劳,不必……柳姨?”
他凝着目光仔细看去,确实是很熟悉的一张脸,但……但是,无论怎么说,这性别都对不上吧!
【叮咚——】
似乎是感受到创始者的困惑,这些天一直被弈无非当成屏蔽心音工具的谛听突然冒了出来。
【柳家有儿女,双生相伴。
长兄习文,善数;阿妹习武,性情桀骜。后一同入宫,为女皇所用。
而天有不测风云,其长兄柳岚山在南下治理水患的过程中,由于疲累落入水中,再不见踪迹。后在下游被一农夫救下,却因大脑受到撞击而失去记忆,报恩后寻一处僻静地长居。
而其妹柳岚风于当时苦寻数月,至今仍未放弃。】
在末尾,它甚至还颇有兴致地感慨。
【真是一场奇迹般的际会!】
柳岚风先是在塔尔那当暗桩,后作为先皇影卫,应长枫知道名字,却一直未曾见过面。见弈无非愣在原地,蹙眉上前:“不舒服了吗?”
【原来他就是柳岚山。】
“没……没事,回去说。”弈无非缓过神,嘴里要说的话硬生生地转过弯来。
“这便多谢掌柜的了。”
既然是柳姨的兄长,你来我往多些交流,以后再来也不会太过突兀。
待几个壮汉全被拉走,周围又热闹起来,围着弈无非两人叽叽喳喳地绕城一圈。
“公子,可千万别信那几个放的倒灶狗屁。”
“对对,那爹娘纯造孽,这兄长也说不准是不是个好东西,反正简大人和那一家子都不像,我家上回跑掉的猪都是大人帮我抓回来的呢!”
“还有谢谢公子你啊,上回我们见有人骂大人没忍住动了手,第二天那人自己从田上摔下去折了腿,硬说是我们打的,耀武扬威地跑到县府去,要人进去坐牢赔罪,我们这小地方又没有仵作,最后是简大人自己贴了不少钱,才勉强让那人离开。”
“嗯,好,我没相信,放心吧。”
……事情了结,该了解的东西也都差不多清楚,弈无非稍稍一一道别,便拉着应长枫上楼去。
柳岚山早在在前台找了把椅子坐下,一摇一晃地拨开算盘,嘴角浮起笑意。
“……柳姨?真是两位有趣的公子。”
“对了,之前那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不过丰桓,你还记得先皇时期,工部有位姓柳的侍郎吗?”
“记得,柳岚风。非举人出生,精通兵工械造,若非在救灾中意外……失踪,应当能坐上尚书之位。”提到此,应长枫也反应过来,“就是他吗?”
没等弈无非回答,一旁的小窗突然吱吱呀呀地分开一条缝,一个灰头土脸的脑袋从外面伸进来。
“弈大……易公子,应公子,晚上好啊~”
弈无非被这别致的出场方式吓得心跳都漏了一瞬,在某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反手一拍,把人死死地按在案上。
“穆遥,最近不在戍远军,训练似乎有些懈怠,连我这文弱书生都逃不过,回京记得找应将军加练。”
好冷的笑话,文弱书生弈无非。
穆遥敢怒不敢言。
穆遥等后脑勺的手离开后,唯唯诺诺地从窗户爬了进来。
“怎么,事情都调查完了?简县令此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