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排瘫在床上,呼哧带喘。
楚翎背对着萧青樾,嘴里含着那颗慢慢化开的小药丸,一股凉丝丝的感觉顺着喉咙往下走,像大夏天喝了口井拔凉水,暂时把身体里那股又窜起来的邪火给压了下去。
“还难受吗?”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
“好多了。”楚翎顿了顿,“你呢?”
萧青樾安静几秒,才蔫蔫地开口:“不咋好,我下午喝了点东西,也中招了。”
“?你喝什么了?”
“甜水儿呗。”
“……”楚翎猛地转身,正对上萧青樾那双被情/欲烧得通红的眼睛。
呼吸变得急促,楚翎又羞又恼,挤出三个字:“不要脸。”
萧青樾翘起嘴角:“我若要脸,你现在就跟二哥一个下场了。”
话是难听,但理是这么个理,若非萧青樾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楚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你爹的病是装的。”
“嗯哼。”
“他在试探我。”
萧青樾不置可否:“从你进圣上御帐的那天起,这出戏就开锣了。”
他支起半边身子,往楚翎前上弹了个脑蹦:“你这只笨麻雀,才琢磨过味儿来?”
“你才麻雀。”楚翎火了,扬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招呼。
萧青樾麻利儿地往后一仰,险险躲开:“打人不打脸啊祖宗!”
话音刚落,一个软枕又砸过来。
他笑着接住,随手往后一扔,就势往前一扑,把楚翎压个结实:“行行行,你说我是啥我就是啥,狗行不?”
楚翎气得牙痒痒,奈何他被压着动不了,只能狠狠瞪他:“你给我等着……”
“等什么?”萧青樾得寸进尺地往前蹭了蹭鼻尖,“等小娘罚我么?”
他学小狗吐了吐舌头:“主人想怎么罚我都行,汪汪。”
楚翎要崩溃了。
萧青樾见状更来劲了,捏住他的下巴又转过来:“主人怎么不理我了?是我舔得不够好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往楚翎的侧腰胯骨和大腿间滑来滑去。
丝绸在指间穿梭,但在他看来,远不及楚翎肌肤的细腻与温软。
“萧青樾!!”
楚翎尾音发颤,听着像要哭又像要骂人。
被连名带姓一喊,某人立马摆出副可怜相:“我难受死了,小娘,真不行啊?”
楚翎咬紧下唇,他不得不承认,刚被萧青樾碰的每一寸地方都很舒服。
“不行!”他严厉道。
“小娘好霸道哦,你难受的时候是谁帮你解的药性?”
“我求你了?”
“你这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就拆!”楚翎拍开他的爪子,“你等我好了的,第一个杀了你。”
萧青樾眼睛放光:“那我得抓紧些,趁小娘的药效还没过……嘿嘿嘿。”
他摩拳擦掌,兴奋得像饿了三天的野猪终于见了食。
“你!”楚翎一口气没提上来,呛得直咳嗽。
萧青樾赶紧给他拍背顺气:“你瞧你,这么激动干嘛,咱俩日子长着呢,慢慢来呗。”
楚翎咳得快把肺咳出来了,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萧青樾瞧着把人逗狠了,这才收了那副贱样儿:“好了好了,不闹你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晃了晃:“你中的药是给种马配种用的,药烈的很,喏,每隔两个时辰吃一粒,吃个三四天就能清干净了。”
楚翎刚见他从里倒出一粒给自己,敌意稍微淡了点,接过瓷瓶:“多谢。”
“不客气,小娘要是真想谢我……”
“做梦!”楚翎打断他,刚缓和的神色又紧绷起来。
萧青樾哈哈大笑。
“狗东西。”楚翎冷哼一声,眼尾还红着。
这副又倔又脆弱的模样,看得萧青樾心头瘙痒,差点又想嘴贱招惹他。
今日发生的事太突然,楚翎开始梳理这段时间的蛛丝马迹——皇帝莫名的召见,萧翦反常的纵容,好像都冲着同一个目的来的。
“萧翦要试探我的忠心,可为什么要将大少爷牵扯进来?”他自言自语道。
萧青樾靠在床头,不发一言,任由楚翎自己抽丝剥茧。
楚翎的眉头越蹙越紧,忽然灵光一闪。
除非,这局不全是萧翦的意思,是有人更早发现他装病,想一箭双雕,既除掉他,又能打击萧泊槐在萧翦心里的地位,而这府里,既有这心思又有这能耐的……
楚翎猛地抬头,萧青樾挑眉:“别这么看我,有人要坑你,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所以萧宗檀也是你……”
“嘘——”萧青樾把手指按在他嘴唇上,“小娘心里知道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呢?”
一切都明了了。
楚翎在脑子里把这几天的事串了一遍。
侯夫人以“寻找神医”为名支自己出府,半路他被敲晕掳走,灌下了让人迅速情动的汤药,接又用同样的法子把萧泊槐弄来,最后她只需要等待,萧翦自然会发现他失踪。
一环扣一环,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料到最后被当场抓包的,会是自己的亲儿子。
“你大哥呢?”楚翎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