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除了皇家宗室出生的女子外,有哪个女子不是靠着丈夫的宠爱度日呢?
老三给温宁准备的什么,早就放在她这儿了。
大房的人纷纷表示了,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其他兄弟也不甘示弱,虽说如今除了大房几个在衙门做事,其他两房的都在混日子,但混日子也是个讲究活路,那外头逗猫招狗的还分三六九等呢,他们自然也是各有算计。
混得最好的当属三房的庶长子江正曦,杨氏从小不待见他,没少被丫鬟婆子苛刻,又加上三房姨娘婢女多,这女人多的地方就是个是非地,三房也是整日闹哄哄的不清净,别说认真读书了,就连睡觉都能被外边给惊醒。
江正曦虽然被养废了,但脑子有几分聪明,跟在外面的人混在一起时,还摸索了一条发财的路子,如今过得有滋有味的,年前还在江老夫人做主下,娶了一户七品小官的嫡女。
相比之下,三房嫡次子江正枫就要失色得多,文不突出,武没根骨,脑子也算不上多聪明,尤其被杨氏给宠得无法无天的,都二十的人了,还整天在外边欺男霸女,这混都混得不好,可见前途灰暗。
江温宁谢了一圈人,又在和乐堂用了膳才返回了小江府。
轿子平稳的在夜色中行走,江温宁掀开了帘子,细微的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她额间的碎发,在明灯的幽暗光线下,她嘴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走在轿侧的清茶身子一顿,随即潋了神色,恭顺平静。
县主不爱用麽麽,身边四大丫头做事更得细致贴心,有些事,当丫头可以好奇,有些话,当心腹不可问。
云州,是大周北边的一处地域,高山巍峨,秀美壮丽,不过云州土地贫瘠,生活的百姓很是困苦,嘉帝是一位明君,曾在云州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如今云州靠着出产的矿产销往外地,生活倒是改善了很多。
与云州毗邻的是衡州,衡郡王的封地,衡州水多,物资丰富,尤其是水产方面年年上供,京里的富贵人家往衡郡王府递单子的数不胜数,为衡郡王府敛了一大匹财物,好在衡郡王是个忠实的保皇党,属于皇帝心腹,每年上缴国库的银子都能装几间大屋,嘉帝也很是赞赏衡郡王。
想当初,嘉帝发配福宁县主本是准备直接开口去衡州的,自己人的地盘,去了安全不必说,万事都不必操心,得到消息的衡郡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嘉帝面前站着,哭他爹,哭他娘,哭嘉帝。
他爹是皇帝庶弟,英年早逝,留下一幼子。他娘更绝,死得更早。
衡郡王劝嘉帝三思,这发配福宁本就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又不是让她去享乐的,发到衡州,不就一眼就拆穿了么?
打着为天为地的心思,衡郡王阴暗的内心满是欢愉,他小心眼记仇,福宁那丫头向来不会尊老爱幼,时不时为他这个做叔叔的惹祸,上次还借着他名下的楼子处理赵世子的美人,这次要是去到他的封地,衡州还不鸡飞狗跳了,说什么他也得阻止。
嘉帝沉思了半响,最后同意了,不过又选了个挨着衡州的云州,这用意不用说衡郡王也懂。
为了不让这灾星祸害衡州的生灵百姓,不就是出点血割点肉吗,他忍!
等他离开后,外面又传来皇太后有请的通报,衡郡王的心当时就开始下沉,等他到了太后宫里,还见到了大长公主之后,那颗心直接沉到了底下。
今日为了给福宁送行,衡郡王赶了个大早起来,头天晚上连伺候的侍妾都撵了,早上出门时还黑着脸,磨蹭到最后又挑了府里身手最好的护卫骑着马一路狂奔到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