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我声誉、败我前程,这笔债王家记住了!
可当前这关又要怎么过?王老夫人知道实情后,只思考了一瞬,突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站了起来跪在福宁郡主身前“是我王家管教不利,让郡主见笑了,望郡主海涵”,王家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跪了下去,很快,整个正堂除了最上边的江温宁一行,整个屋内黑压压跪了一片。
杨雪对这动不动就跪的世界已经绝望,麻木的在心里催眠自己,面儿上统一的做出了惶恐不安的神情。
江温宁突然笑了一声,虚扶了一把“奶娘这是做什么,这么点小事罢了,都起来吧”
“老身没脸啊”王老夫人就着清茶搭过来的手站了起来,躁红了脸“好好为郡主接风洗尘倒是出了这么个岔子,人老了,都不中用了”
“怎么会呢?”江温宁安慰了几句“奶娘儿孙争气,是再好不过的家翁命,定然会福泽延绵、健康长寿的”
她这样说就是间接表达没有任何怪罪的想法,果然,王老夫人一听,皱成一团的脸笑开了,嘴里说着恭维的话“我老婆子就借郡主的吉言了”
江温宁轻轻勾了唇,眼底在看向春风楼的一行人时,似凝结成冰,眼尾还带着几分厉色,刚得她新宠的杨五娘正巧瞅见了这一眼,心里多了几分谨慎,言谈间也少了分随性。
岚娘等人及时救场让气氛回了温,除了王家三爷饶有兴致的盯着场下,其他人或多或少心里都有埋了几丝阴影,一直持续到日落,江温宁借口要休息才散了场。
杨雪等人恭送她离开,心里正松了口气,却见江温宁突然转过身,笑语温言“杨姑娘若是得空,常来找本郡主聊聊天,这人生地不熟的,正好有个人也好打发时间”
杨雪含笑应了下来,转头又在王家几位夫人不善的目光下,对王老夫人告辞,今日一行,她倒是得了郡主高看一眼,但同时也惹得王家夫人们不喜了。
对她们来说,杨雪再有才能,那也是依附于她们王家的,像今日这种在贵人跟前刷存在感的时候,杨雪应该是顺带的才对,怎么能插在她们前面,末了还让郡主特意提了提?
果然,这白眼狼都是这样,踩着主人家的面往上爬!
“好了,你看你们像什么样子,自己没点本事还压着不让别人出头了?”王老夫人瞥了眼杨雪离去的背影,面色有些沉沉,其实别说几个媳妇了,就连她在听到郡主的话时也忍不住埋怨了杨雪一句,不过后来想想,这杨五娘能讨得郡主欢心,可见也是个心有成算的,不枉她拉拔一场,更何况,杨雪无论是眼界、胸襟都要比家里几个媳妇大气得多,有此造化不也是正常?
郡主和杨五娘都是世间难得的女子,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心态,高手之间,心心相惜也是美谈。
江温宁哪知道王老夫人对她的评价如此之高?知道她的人,都道她骄纵跋扈,性格差、脾气差、除了出身好简直一无是处,可偏偏她这个出身又让太多人忌讳,敢怒不敢言,怒气还只能自己憋着,更是十分不屑,这次她被罚云州,除了亲人,往日来往的闺友更是断得一干二净,落井下石之辈如过河江卿,嘉帝的态度,其实世人皆知,可哪怕知道是做戏,还是有许多人当了做戏人。
接风宴上的岔子,江温宁往深了一想就猜到大概。
“郡主,要不要派人去查查”清茶替她取下披风,又接了丫头送上来的茶盅递了过去,江温宁能想到的事,清茶也猜到了几分。
江温宁眼底一丝怒火一闪而过,她似笑非笑的挑着眉“不用查,让人封了楼子,直接在楼里搜查”
“是”清茶在房门口吩咐了两声,和花茶一道进了内室,见她神情平静,不由挑了今日的事说了两句“郡主可满意那杨家五娘,奴婢见她处事不卑不亢,既没有巴结王家,也没有讨好郡主,是个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