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华家有这样的脑子?连她三嫂都嫁到江家几年了还依然天真得不行,华家一群老学究还能在铁公鸡身上拔毛?
若这是真的,江温宁绝对佩服右侍郎!
“据目前所知,华大人应该是被人利用了”而且,利用他的人还是熟人!
背后人的目的,应该是想拉江家下水,可江家人滑溜啊,跟泥鳅似的,又不缺钱又不缺权,还沾着点皇亲国戚,这样的人家,非寻常代价能拉拢,既然拉拢不了,那就只能添堵。
牵连盛广、宗室影子、世家大族……光这些联系在一起,就让人感觉到很大一盘棋,而要下这样一盘棋,最核心那个,非皇子龙孙莫属。
要权贵下咽,非通天利益。
普天之下,莫非从龙之功……
季焱看江温宁面上了悟复杂,神色哀伤,知道有些话他不能再听下去,拱了手告辞。
在他离开房里时,恍惚听见一道轻声低语“嘉四十六年了……”
嘉帝年迈,看着身子骨还算康健,可毕竟年纪大了,周朝太子未定,人人都想争那一席之地了……
季焱突然打了个寒颤,不敢细想下去,匆忙的离开了。
他走后片刻,守在门口清、花两株茶听到里边低沉暗哑的吩咐“来人,备纸墨”
“是”两人对视一眼,似乎从刚才那道声音里听出了风雨欲来的架势,连走到内室的脚步声都放低了许多,生怕惊扰了对着窗边恍惚沉思依旧让满室都充满了鲜活纷香的女子。
季焱此人,虽然不大靠谱,但郡主召见他的次数少之又少。
而每一次,都有了不得的大事!
她们刚摆好笔墨,江温宁就转过了身,叮叮咚咚的清脆声随着她走动之间响起,清茶把笔递了过去,视线在她白嫩的耳垂上停留,那里戴了一只用外域宝石雕刻的耳坠,主体是用黄金打造的流苏形状,上边镶嵌了细细的红绿宝石,清晨时这副耳坠和头面还是她亲自挑选的,头面也是黄金主体,红绿宝石点缀,流苏打在额间,发顶挽了个鬓,用巧夺天工的金丝连着数只展翅欲飞的蝴蝶遮盖在延至后发,发尾轻轻拢在身后,露出白生生的耳朵,既有周国女子的婉约精致,又带了几分异域女子的潋滟妩媚,连身为女子的她都只能感叹,好一个国色天香。
生为女儿身,美貌富贵至斯,实在难得。
何况,她还手握权柄。
连锦衣卫都甘愿为她驱使,替她卖命,这世间又有何事能难得到她?
被人盲目信任的江温宁正绞尽脑汁的写着家书,安慰遭受到连累的嫂子,才写了两句,她就遗憾的搁了笔。
……安慰人的家书怎么写来着?
是狂霸酷帅拽的放出豪言说要替她张目,分分钟放华大人出来还是让她安心等待,事情总会水落石出?
前者,郡主办不到,她还没有金口玉言到想如何就如何的地步。
后者,说了也并无卵用,这些话也不知道她嫂子听腻了没?
想了想,最后她直接把信写到了明德公府,她外祖母的夫家,现如今的刑部尚书乃是她的亲舅舅。
华侍郎只是个五品官,还是个背锅的,她让舅舅派人在无罪释放之前多照顾一下总是没错,毕竟若非是那背后人为打击江家,华家也不会遭受无妄之灾,做完了这一切,她又命人多注意下边关战事,她总有种感觉,近几月这些战事、国库空虚、世家大族之间像是有一条隐觅的线,把它们若影若现的联系在了一起,那下棋人操控这么大一盘棋,却忘了这些棋子并非死物,他们有思维,有身份,有地位,在察觉到暗中的动静后,怎么可能在如愿走到那个棋点上?
下棋下棋,有时候赢了开头却输了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