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季焱带人一直在追查赵真的下落,一直没有任何突破,直到前几日,他收到密报说有一队伪装的高手进了云州境内,他估摸着这群人可能跟京里有关,就跟着人追到了这儿,还在樵夫那儿得到了一个凌磨两可的消息,就确定那一群人找的就是赵真。
“郡主身边现在怕也是有人监视着?”弄棋想起那群人说的,世子必会来找郡主,所以定然有人潜伏在郡主身边打探消息。
季焱满不在乎的说道“不必在意,郡主身边很安全,里外都是自己人,近日连豢养的娘子们都不见了,没人能威胁到她”
暗锦衣卫自然不是吃素的,从福宁郡主有孕那一刻起,她的身边,明里暗里就没有空过人,何况,身为暗锦衣卫的主人,她又怎会是普通女子?
保护情人,当然更是义不容辞啊!
一路畅通无阻,他们很快就进了中清县,车厢四角的铃声随着马蹄声停在了一处高大的宅院里,很快,里边跑出来几个下人,恭敬的行了礼,牵着马车从角门边进了院子,里边洒扫的丫头们纷纷过来请安,等他们走到另一栋精致的院子时,里边花开得正艳,鸟语花香,奇怪的是一个下人都没有,等他们走过了几棵灌木大树后,先前随着角门而入的车夫正牵着马车站在原地等候。
弄棋跟着季焱走过去,掀开帘子,里边赵真正安稳的躺着。
“你不是说送到郡主身边?”这七拐八拐的,像是已穿行了几个宅子似的。
“当然”季焱领着他们往前走,一条幽尽的小路在花草丛中若影若现,上面还有青色的藓台,然而几人从中行走,却没在地上露出半分痕迹,若是有,也是那被水袖带起的花瓣,随着风向洒在面上。
走了不过半刻钟,他们停留在一个矮小的木门前,季焱推开了门,低声道“到了”
弄棋抬头望去,木门前,雪白的梨花树下,正盈盈站着一个俏丽的人,看到他们,或者说看到弄棋背后的人时,露出一个微笑“郡主已经等了好一会了,快随我来吧”
“我说清茶姑娘,我们这大老远的跑来跑去,你还是先待待我们这些客人吧?”季焱表示不服,这人都找到了,这骡子还不带休息的?
“是,奴婢错了”清茶倩倩的行了一礼“我带弄棋过去就行,你们都去休息吧,大功臣,需要什么吩咐一声就行了”
弄棋在见到清茶后,小小的舒展了口气,等在珍梅园见到福宁郡主后,一颗心总算平静了下来。
哪怕季大人等人在是天子心腹,再是世子上司,可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对任何人都会怀疑几分,可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看着他的女子不会,她是个骄傲又有皇族血脉的天子亲族,家里并没有跟任何皇家人走得近,是实打实的中立,就算看在世子为周朝裕血奋战的份上,也不会对他下手。
“坐,请太医过来”江温宁看着几个下人把赵真小心放在床上,露出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心里一紧,嘴里忍不住念叨“轻点,小心别碰到伤口”
弄棋看没有自己插手的地儿,无奈的坐下,看她们忙完,又将将过了片刻,郡主才在清茶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刚起身行礼,就听江温宁温和的虚抚起他“不用如此,你救了赵世子,为我大周立下大功,实为我朝之幸”
听听,多生疏啊,赵世子,完完全全就把两人之间的奸情给瞥得干干净净。
若是没有她手抚着肚子的话,确实挺有说服力的,像那么回事。
“郡主客气,救世子本就是奴才的本分”
“虽是如此,可这世上有多少人记得自己的本分啊”江温宁轻轻捏了捏有些酸胀的腰,打听前些日子的情况。
“那日,奴才带着小队人马在右路上打开缺口,同几位小将一起包围了敌军的尾巴,世子和孟老将军则率领大部队与敌军主力交锋,直到将敌人斩杀,奴才返回去接应世子,才发现世子身中数刀,浑身鲜血……”
江温宁下意识的朝隔间看去,她原觉得赵真是因为带伤的缘故面色惨淡,原来是受了一场大罪,差点流尽鲜血啊,作为宗室弟子,对着如此忠君爱国的将领,她心里繁杂,更多的还是肃然起敬。
正因为有他们不顾一切的守护,才换来大周数百年安宁。
可现在,居然有人妄图破坏这江山流水,让大周数百年苦心经营差点毁于一旦,若是驼城被破,那边境的百姓恐怕将永无宁日,而占据边境后,外族定会挥刀南下,直取中鹿。
到底是谁,想拿大周基业做赌注,这根本不是胜者为王,而是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