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坚持,没事儿淮南。”为了出去,她都能坚持。
路走过之前周淮怔接她的位置,突然多了些人。
这位置偏,刚好是拐弯处的死角,还没等宋柚知道怎么回事儿,周淮南一把拉过她往山里跑。
“站住,不准跑。”
“东西留下。”
“追,一定要将人拦下来,东西重要。”
宋柚耳边呼啦呼啦的风声,吹得脑子里雾气都散了,周烨诚他们怎么敢,而不用想肯定有宋家。
她想起那个村长,一定是他!
他们两人已经挑在这时候走了,竟还是没躲过,周淮南速度很快,可宋柚体力明显开始不支。
周淮南停住一瞬,极快拿出绳子将所有的包袱都固定在胸前和腰间,不顾宋柚惊呼,一把将人背起来就跑。
宋柚怕急了,这些人一定不止要抢他们东西,甚至可能将他们捉回去关起来,绝对的利益面前,枪林弹雨也敢冲。
周淮南像不知疲倦,还抽空安慰她:“柚柚,别怕,我们能跑出去。”也怪他,还是太低估了周烨诚,连明抢的事儿也能想出来。
跑得急,树林里视线也不清楚,除了耳边的风声和喘息声,两人都听不见。
噗通,周淮南不小心出绊倒了,第一时间翻身将宋柚护在怀里,手死死护住她脑子,两人滚了好几圈,落地周淮南背撞到石头上,重重闷哼一声。
宋柚忙起身将他扶起来:“淮南,淮南,我扶你,他们应该追不上了,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
人在求生欲望下,会刺激肾上腺素,周淮南同样,怕压到宋柚,强忍着疼痛两人搀扶着走。
宋柚擦了一把泪,硬咬着牙,都走到这里了,她不能哭,哭最没用。
好在两人找到一处山洞,宋柚将他扶进去,不止背,连腿也刮伤了。
宋柚将树干和干草堵在洞口,洞口本就窄,两人是爬进去的,开了手电几分钟看清楚位置。
她拿出紫药水先给周淮南消毒,一边安慰他:“淮南,我会轻轻的。”
周淮南大概累了,嗯了一声。
【柚柚,别怕】
【我们会出去】
静静看着宋柚黑暗里的轮廓,他好像又回到那次任务,没能将战友救出来,这一次是他的爱人。
包扎好,怕他冷,宋柚拿了一件大衣出来,主动抱着他,两人依偎在一起取暖。
或许他们可以先藏两天,等他们讲注意力放在火车站再找。
身上除了一些肉干,还有宋桃给他们烙的鸡蛋饼。
“淮南,休息一会儿,别怕,我就在这儿。”周淮南背着她跑了那么久,又受了伤,铁人也没他能抗了。
大手抚在她脸上:“柚柚,让你受苦了。”
一直没哭的宋柚,被这句话惹哭了,呜咽出了声:“我没有受苦,淮南,你别这么说,谁也没想到他们敢这样。”
毕竟之前周淮怔带她走,宋家显然是不打算困着她了,家里人去房空。
可巨大的利益面前,大概是打算一劳永逸了,也亏得周淮南反应及时。
“别哭柚柚。”他又安慰她。
宋柚擦了泪,起身吻在他唇上:“淮南,好好休息,我们还要一起出去。”
周淮南眼尾的湿润滚入发髻,抿了干裂的唇:“好。”
他们要一起出去,要一起生孩子。
周烨诚确实是气极了,和沈家一合计找了一群流氓,说是抢下来的钱大家平分。
流氓地痞哪里是好惹的,就算没找到人,周烨诚也要出600的费用。
可即便600元的保底,在周烨诚形容那批宝贝时,几人野心也大了,那些东西哪个不比600值钱。
在山里转了几圈,没找到人,为首的男人咬着牙,吐出字:“去火车站守着,我就不信他们能走路去京市。”
山洞了他们只吃东西,水壶里的水有限,两人换着喝,硬是挨了两天才出去。
周淮南人好些了,看了方向:“柚柚我们换一边上火车。”
如今这里的宁市离京市得坐一天的火车。
他们可以走隔壁镇,再去隔壁市坐火车绕一圈。
“好,都听你的淮南。”宋柚尽量搀扶着他。
在这种时候去报公安什么的,已经没意义了,他们需要逃走,逃得远远的。
两人走得不快,周淮南一面辨认方向,尽量不走弯路。
好在他们运气还不错,到了马上遇到个老汉赶牛车,宋柚上前拦着:“大爷,能载我们一程吗?出来探亲,走错了路,找了两天了。”
那大爷很警惕,实在两人模样太过出挑,可又衣衫褴褛,确实像逃难的。
宋柚摸出早准备好的零钱:“5块钱可以吗大爷,我们就去镇上。”
最后大爷点头了。
宋柚抚着周淮南坐上牛车,再靠在他身上。
那大爷是个好人,一路将他们送到招待所,两人洗漱休整一晚上,第二天又马不停蹄去火车站。
直到火车开动宋柚整颗心才落了下来,周淮南伤口也有好转,将她护在里座:“柚柚,你好好休息,我守着。”
宋柚确实累了:“那等会儿我换你。”
她睡得快,也沉,难得睡梦也是带着笑意,她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