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天崩开局,能一起逃到这里,她和周淮南是不会轻易分开的。
赵旭一路上热情介绍,说他们厂怎么怎么好,宋柚只在恰当的地方附和,时不时又带着崇拜的眼神看他,赵旭整个人都是飘的。
男人嘛,就爱听这些夸赞和恭维,典型被情绪支配控制的生物。
厂长办公室在顶楼,一路上都有人看他们,显然宋柚运气很好,这位赵旭很明显是关系户。
有那胆子大的调侃他们:“哟,赵旭,你这是处对象了。”
赵旭红着脸,毫无威慑力瞪人:“瞎说什么呢,这有事儿找我叔的,不认识路,我给领进来的。”
宋柚不作声,只想等会儿要怎么去钓大鱼啊,她已经是在如今这个时代,选了最为合适的款式。
赵旭关系显然相当近,进办公室门也没敲,宋柚还没踏进去。
“滚蛋,谁准你进来的!”办公室里一声怒吼传来。
赵旭面皮讪讪的,怕挂不住脸,又嬉皮笑脸道:“小叔,我找你有事儿呢。”
宋柚:哦豁,这是真小叔。
难得粘糊撒娇一把,赵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没了耐心:“你有什么事儿,要钱的事儿就闭嘴。”
赵旭是真急了,再说下去,他在仙女儿面前没脸了,忙拔高了嗓音:“真有事儿,小叔,诺,我朋友来咨询你工作的事儿。”
说着他将门打开了些,宋柚挽好笑脸上前打招呼:“赵厂长你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赵诚只好让人进来,狠狠瞪了赵旭一样,他朋友?
他要有这么好看的朋友,早闹翻天了。
赵旭笑着要跟进来,赵诚呵斥:“你出去。”
脸上立马垮了下来,宋柚恰好回头朝他莞尔一笑,人又乐呵呵关上门走了,还说:“柚柚,等会儿我来送你出去,你别走迷了道。”
称呼亲昵,赵诚没眼看,主动上前啪地将门关上。
转头看向宋柚,开门见山:“同志,找我有什么事儿。”
赵旭傻,他可不傻。
宋柚知道他能看出来,主动上前就包里图纸递过去:“赵厂长,也是碰巧碰上赵大哥这样热心肠的,不然还不好见您,您先看看这个。”
赵诚对她的第一印象指定不怎么样,这会儿多说多错,先得入了他眼再说。
图纸不多,寥寥七八页,赵诚却看得极慢,可以说第一张就吸引了他。
宋柚端坐在一旁,安静极了,她等得了。
有周淮南的那些钱做启动资金,至少在她能做个大批发,薄利多销,在累积资金和人脉后一步一步扩张。
办公室里极为安静,偶尔翻页的声响又极快消散在空气中,唯有赵诚的眼神愈加热切。
如今华国仍以集体利益为主要的生产方式,工作岗位相当于世袭制,对职工好处最大,而对厂子来说,这些都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效益和开拓更是与他们无关,随着大波的知情回城,城内的岗位越发紧张,今年5月份出台增强国营企业自主权。
这是第一步,可这样的权益依旧被垄断,惠利不到群众身上,以及厂房本身,问题还是得不到根本上解决。
以至于往后大批的退休下岗潮,国营企业面临倒闭,很难有转型成功的,这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在政策的带动下,还要有极好的领导,以及技术的勇于创新。
其实让宋柚来说,这是时代进步的必然性,沉疴的病症救不了,不如剜了重新长出血肉。
新的生命才具有鲜活的生命力。
半晌,赵诚抬眸:“这是你画的?”
宋柚点头:“赵厂子,这只是我昨天画的。”
言外之意,我还能画出很多,甚至我一天就能画这么多。
牛皮先要吹出去,再管能不能遮天。
显然,赵诚眼里的满是震惊,挑眉道:“现场能画一张吗?”
宋柚知道这是入眼了。
“可以,但赵厂长,我想先提下我的要求可以吗?如果能达到我们就继续谈。”如果毫无可能,她也不用浪费时间。
毕竟他们之间毫无纽带,只有利益才能驱使,做不到的事儿,就换个能做到的。
赵诚有些意外,他以为这是来应聘的,厂子里很少对外招人,找关系带到他这里的人太多。
到没想到这姑娘不是。
“你说来我先听听。”将手里的画稿放下,老式茶盅端起,俨然老干部的模样。
宋柚:“这些图我可以免费送给赵厂长,甚至以后我也可以为您画。”
话一出,赵诚喝茶的动作一滞,免费?
免费的东西可不便宜。
就听她说:“当然,我想要私人订单。”